但馬驊心裡清楚，消滅劉大豹的實力，從來不是像二賴子這種首接對抗，而是那種時代認知的差距，人無遠慮必有近憂。
真正的麻煩，是這個時代。
是這個缺醫少藥，生個孩子就像在鬼門關走一遭，發個高燒就能把人燒成傻子、燒成瘸子的時代。
他低頭看了看在院子裡追逐打鬧的十一個兒子，念祖、念宗、念國……一個個虎頭虎腦，結實得像頭小牛犢。
這都是他用空間裡的精細糧、肉蛋奶，用城裡都難搞到的疫苗糖丸喂出來的。
可窯洞裡，還有五個孕婦。
劉喬、劉慧、劉圓、劉桃，劉娟，現在肚子都跟吹氣一樣大了起來，走動都有些費勁。最小的那個劉娟，雖然才剛顯懷，但也是個重點保護物件。
五個孕婦，預產期相差很大。到時候萬一一起發動，這山溝溝裡，連個正經的接生婆都沒有，全靠那幾個懂點土法接生的老孃們。
順利生下來是僥倖，出了事就是一屍兩命。
他不敢賭。
他一個都捨不得。
以前己經過了，不敢有絲毫大意，這些女人也是在為她們劉家拼命奉獻，增加人口。
小驊也是，只不過是小驊是男的，她們是女的。
這些女人，雖然是劉家硬塞給他的，但跟他過了這麼久，給他生兒育女，操持家務，早就成了他馬驊的女人，是他孩子的娘。
他必須對她們負責。
“當家的，吃飯了。”劉喬挺著肚子，端著一盆小米粥從窯洞裡走出來，額頭上是細密的汗珠。
馬驊看著她那張溫柔的臉，心裡那個念頭越發堅定。
老規矩，去縣城，去醫院！
他要把她們全都帶到縣城去，租個大院子，好吃好喝地養著，離醫院近，請最好的醫生。他有錢，有票，有空間這個巨大的後備倉庫，他養得起！
“喬兒，你跟慧兒她們幾個，最近身子感覺咋樣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馬驊接過飯碗，輕聲問道。
劉喬笑了笑，伸手擦了擦汗：“都挺好的，你天天拿肉跟雞蛋給我們補著，比懷念祖那會兒金貴多了。就是這肚子大了，腰有點酸。”
“嗯。”馬驊點點頭，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起來。
這事，得先跟幾個大爹通個氣。畢竟這幾個女人都是他們劉家的閨女，不打招呼就帶走，那幫老頑固肯定得炸毛。
晚上，馬驊把劉堯、劉志、劉虎三個大爹請到了自己窯洞。
炕桌上沒擺酒，就一盤花生米，一盤炒雞蛋，一大碗炸丸子，一壺濃茶。
氣氛有點嚴肅。
馬驊把自己的想法一說，果然，話音剛落，劉堯的眉頭就皺成了個疙瘩。
“去縣城生？小驊，這……”劉堯磕了磕煙鍋，“還得花很多錢，我感覺這次她們幾個生娃，應該沒事，第一次生就在醫院生的，都生順了，第二次生就沒事了，以後越生越順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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