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這個,文遠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。
“他們?哼,剛開始的時候,劉大豹的婆娘還天天跑到這兒來罵街,說我們壞了他家的風水。後來,他家幾個小子想偷偷溜進來搞破壞,被我們抓了個正著,打斷了一條腿,就再也沒敢來過了。”
文遠說得輕描淡寫,但馬驊能聽出其中的狠勁。
“現在,他家的人就老老實實在生產隊裡掙工分,一天累死累活,也就掙個幾毛錢。村裡人都笑話他們。”
“幹得好。”馬驊拍了拍文遠的肩膀,“對付這種人,就不能心慈手軟。”
兩人走出窯洞
他跟文遠他們交代了幾句,讓他們晚上去家裡吃飯,然後才趕著驢車,慢悠悠地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。
從蘑菇基地出來,他的心情一片大好。
現在的蘑菇基地算是公社的財產,只是文遠和大爹他們主持建設,家裡得了很大的利益,
人人都在掙高工資,高工分。
二賴這貨,把家裡的小屁孩採摘蘑菇都給算了錢,一天一個小孩子一毛錢,加三塊糖,
孩子們採摘的,也不少,很慢力氣。
馬驊家的老院子,還是那副光景。一排十三個孔窯洞,大的院子,收拾得倒是乾淨。
他把驢車趕進院子,還沒等卸東西,窯洞裡就呼啦啦地衝出來一大群半大小子。
“爹!爹回來了!”
領頭的是大兒子馬念祖和二兒子馬騰。這兩個小子長得最快,也最皮,是這群猴崽子裡的猴王。
十一個兒子,大的西歲了,正是上躥下跳,狗都嫌的年紀。他們一窩蜂地衝上來,把馬驊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爹,你給我們帶什麼好吃的了?”
“爹,我要糖!”
“爹,城裡好玩嗎?”
馬驊被他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,但心裡卻是熱乎乎的。
這就是兒子,跟他親。雖然平時沒怎麼管過他們,但血脈親情是割不斷的。他們看到自己,眼裡是純粹的親近和依賴。
這跟城裡那幾個嗷嗷待哺的奶娃娃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“都有,都有!”馬驊笑著,把他們一個個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,“排好隊,一個個來!”
他從車上拎下一個布袋子,開啟,裡面是滿滿一袋的水果糖。
這年頭,糖可是稀罕東西。孩子們一看,眼睛都首了,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“念祖,你最大,你來發。每人五塊,不許多拿,也不許搶,聽到了嗎?”
“聽到了!”馬念祖像個小大人一樣,挺著胸脯,接過袋子,開始有模有樣地給弟弟們分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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