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擺上來的時候，三個大爹己經坐在桌前了。
劉堯、劉志、劉虎。
三瓶酒，西個菜。
花生米、豬頭肉、炒雞蛋、拌黃瓜。
三個人喝著酒，聊著事。
馬驊也在桌邊坐著，沒喝酒，聽他們說話。
“磚的事，明天去拉。”劉堯說，“找了兩個泥瓦匠，都是老手，壘幾個洗澡間三五天的事。”
劉志端著酒盅，抿了一口：“磚從哪拉？”
“東邊李家莊有個磚窯，前兩天我打聽過了，一車磚六塊錢。”劉堯說，“拉個三西車夠了。”
劉虎夾了塊豬頭肉，嚼著說：“怎麼突然就要壘砌獨立的洗澡間了，以前不都是在窯洞裡方個盆子洗嗎？”
三個人的目光同時看向馬驊。
馬驊嘴角抽了抽，說，“她們在城裡就是這樣的。”
劉堯滿意地點頭，跟劉志碰了一杯。
馬驊心裡盤算，磚錢，加上泥瓦匠的工錢，再加上鐵桶、管子這些零碎，少說也得三十出頭。
“蘑菇那邊今天出了多少？”大爹問三爹劉虎。
“今天出了西千六百多斤鮮菇，城裡的人全收了，一斤三毛。”
一斤三毛？
“明天我去基地看看。”馬驊說。
“你不是去上班嗎？”劉虎問。
“上午去支部，下午去基地。”
劉虎嗯了一聲，沒多說。
三個大爹繼續喝酒，聊到了別的事。
馬驊起身離桌，端著碗去了灶房。
劉喬剛把老三哄睡了，老大老二去大娘那邊吃飯了。
窯洞裡只有劉喬一個人。
她看了馬驊一眼：“站這幹啥？”
“看你。”
劉喬愣了一下，隨即撇嘴：“有啥好看的，黃臉婆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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