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驊把手覆上去的時候，劉喬的身體繃了一下，嘴裡發出一聲又輕又長的嘆息。那不是痛苦，也不是歡愉，更像是一種積壓許久的釋放。
“輕點……”她小聲說，聲音裡帶著一點點顫抖。
漲奶的地方又酸又脹，像揣了兩個發燙的石頭，輕輕一碰就牽動著全身的神經。
馬驊沒說話，只是聽話地放輕了力道，手掌的溫度慢慢傳遞過去。
窯洞裡很安靜，只有外面隱約傳來孩子們打鬧的笑聲和灶房裡鍋碗瓢盆的動靜，那些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，模糊而不真切。
這裡是她的窯洞，是她的地盤。關上門，這就是她的天和地。
馬驊能感覺到她的放鬆。在城裡的出租屋時，她總有些放不開，像是時刻提著一口氣。那裡的牆壁薄，鄰居的咳嗽聲都能聽見，做什麼都得小心翼翼。
而且，窗外就是陌生的街道和來來往往的時髦男女，那種環境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外人，做什麼都不自在。
但在這裡，不一樣。
窯洞的土牆厚實得很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炕燒得暖烘烘的，身下的褥子是她自己曬過的，帶著太陽和皂角的氣味。這一切都讓她安心。
馬驊的動作很溫柔，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。劉喬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，她側過頭，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馬驊的側臉。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點青色的胡茬，看起來有些疲憊，但眼神很專注。
“好了……”過了好好好好一會兒，她才低低地喘著氣，說了一聲，臉頰有些發燙。身體的脹痛緩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的暖流，從胸口一首蔓延到西肢百骸。
她主動地翻了個身，面對著他，手纏上了他的脖子，整個人都貼了上來。“今天你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馬驊說的是實話。在村支部坐了一下午，喝了幾杯茶，跟滿倉叔聊了聊天，比在城裡跑一天輕鬆多了。
“那……你得聽我的。”劉喬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和撒嬌的意味，這是在城裡絕對不會有的樣子。她像是回到了剛嫁給他那會兒，膽大又熱情，什麼都敢說，什麼都敢做。
馬驊心裡一動，他喜歡這樣的劉喬。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，“聽你的，都聽你的。”
“叫姐姐。”她在他耳邊吹了口氣，輕聲命令道。
馬驊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他湊過去，在她耳垂上親了一下，順從地喊了一聲：“姐姐。”
劉喬的身體軟了一下，像是被這一聲稱呼抽走了所有的力氣。她摟著馬驊的脖子，咯咯地笑了起來，笑聲清脆又放肆，在小小的窯洞裡迴盪。
“這才乖嘛。”她滿意地說。
外面的聲音徹底聽不見了。窯洞裡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呼吸和心跳聲。劉喬完全放開了，她像一條魚，回到了屬於自己的水裡，可以盡情地舒展，盡情地游弋。她熱情得像一團火，把馬驊也點燃了。
“我給你…再來一次”
……
許久之後，窯洞裡才恢復了平靜。
馬驊靠在炕頭，點了一支菸。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繚繞，讓他有些出神。劉喬像只貓一樣蜷縮在他身邊，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，睡得很沉。
他吐出一口菸圈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但又好像想通了什麼。
他終於明白，為什麼劉喬、劉慧她們在城裡住不慣，死活要回村裡來。
在城裡，她們是自卑的。滿大街都是穿著喇叭褲、花襯衫，燙著大波浪的姑娘，一個個都那麼時髦，那麼漂亮，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子城裡人的自信。劉喬她們站在人群裡，穿著自己做的土布衣服，總感覺格格不入，像是低人一等。那種無形的壓力，讓她們喘不過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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