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山學校的工程，進行得如火如荼。
挖窯洞，建設窯洞，木匠拉木材定製書桌，板凳，每天都在進行，村裡的人幹勁十足。
“可讓誰當老師呢？公社裡也沒有合適的人，教育孩子可不是小事，山溝溝裡的孩子有學校上，主要是老師缺。”
……
劉喬她們幾個也替馬驊捏著一把汗。晚上在炕上，劉喬一邊給馬驊按摩著肩膀，一邊擔憂地說：“小驊，咱家的孩子就二十來個，念祖，馬騰，他們這麼大了也沒人教他們識字，算數，學校好建設，誰當老師呢？”
馬驊閉著眼睛，享受著媳婦的服務，胸有成竹地笑了笑：“我去縣城裡請？”
他伸手將劉喬攬入懷中，在她耳邊低語：“放心吧，你男人，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。”
劉慧也進來了，見馬驊摟著劉喬，她馬上就反插了門，然後湊了過去，“小驊，二姐也心疼心疼你，有啥愁事給二姐說說……”
……
這天夜裡，村支部該著馬驊值班了。
窯洞外，夜深人靜，只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叫。
“咚，咚，咚。”
一陣極其輕微的敲門聲響了起來。
馬驊抬起頭，有些奇怪。這麼晚了，會是誰？他家的幾個媳婦，沒有他的允許，是不敢來辦公室找他的。
“誰啊？”他沉聲問。
門外沒有回答，只是那敲門聲又響了起來，帶著一絲猶豫和怯懦。
馬驊皺了皺眉，放下手裡的筆，起身走到門口，一把拉開了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女人，藉著窯洞裡透出的昏黃燈光，馬驊看清了她的臉。
是春燕。
劉大豹一個遠房堂侄的媳婦。那個堂侄在衝突中被打斷了腿，現在還躺在家裡哼哼。春燕才二十出頭，是村裡出了名的俊俏媳婦，皮膚白，眼睛大，腰細得跟柳條一樣。
此時，她低著頭，手裡挎著一個籃子，籃子上蓋著一塊藍布，兩隻手緊張地絞著衣角，不敢看馬驊。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馬驊的語氣很冷。
對於劉大豹家的這些人，他天然地保持著警惕。
春燕被他冰冷的聲音嚇得一哆嗦，身體都晃了一下。她抬起頭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哀求。
“馬…馬書記，我……我……”她結結巴巴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馬驊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，就堵在門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他想看看，這個女人到底想耍什麼花樣。
春燕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，臉漲得通紅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，把手裡的籃子往前遞了遞。
“馬書記，這是……這是我們家自己攢的雞蛋。您……您每天為村裡操勞，太辛苦了，給您補補身子。”她的聲音細若蚊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