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……這是天上掉餡餅了嗎？
她看著馬驊和文遠嚴肅的表情，知道他們不是在開玩笑。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，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嫁到劉家村這麼多年，因為是外姓人，又因為男人身體不好，家裡窮，在婆家一直抬不起頭來。這是第一次，有人這麼看重她，給了她這麼大的體面。
“我願意！我願意！”喬娟連連點頭，聲音都有些哽咽了，“馬書記，文遠書記，謝謝你們！謝謝你們相信我！我……我一定好好幹，絕不辜負你們的期望！”
看著喬娟激動的樣子，馬驊知道，自己這步棋，走對了。
他要的，就是喬娟這份感激。只要她心存感激，就會死心塌地地為他做事。
“工資方面，”文遠在一旁補充道，“副校長的工資，暫定為每個月二十塊錢。以後看工作表現，還可以再漲。”
二十塊錢！
喬娟的心又是一陣狂跳。這筆錢，足夠她養活一家人了。
她就要給馬驊和文遠跪下。
馬驊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她。
“喬娟同志，你這是幹什麼？我們是新社會，不興這個。”馬驊嚴肅地說，“你只要好好工作，把孩子們教好，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感謝了。”
“是，是！我一定會的！”喬娟擦了擦眼淚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從喬娟家出來，文遠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“華哥，你這一手，真是把人心都算計到骨子裡了。”文遠感嘆道。
馬驊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遠處那幾孔冒著炊煙的窯洞，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學校的老師問題解決了，接下來，就是招生了。這才是重頭戲。他不僅要讓村裡的孩子都來上學，還要讓劉大豹家的那幫小子，一個不落地都走進這課堂。
解決了喬娟的問題，馬驊和文遠心裡都鬆了一口氣。
兩人回到大隊部，屁股還沒坐熱，高秀菊就找了過來。
“書記，我聽說你們給學校找了個副校長？”高秀菊的表情有些複雜，既有好奇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她一個外來戶，雖然掛著校長的名頭，但心裡清楚，這個學校真正說了算的，還是馬驊和文遠。現在憑空多出來一個副校長，還是本地人，她心裡自然會有些想法。
馬驊一看她的表情，就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“高老師，你先坐。”馬驊笑著給她倒了杯水，“這事兒我正要跟你說呢。”
他把喬娟的情況，以及他們決定任命喬娟為副校長的整個過程，原原本本地跟高秀菊說了一遍。當然，他隱去了那些關於權術和制衡的算計，只強調了喬娟的文化水平和學校師資力量不足的現實困難。
“……高老師你看，咱們學校現在攤子鋪得大，光靠你一個人，實在是太辛苦了。喬娟同志有文化，會算盤，正好能幫你分擔一部分工作。而且，她也是女人，你們倆在一起，也有個伴兒，能說到一塊兒去。”馬驊說得情真意切。
高秀菊靜靜地聽著，臉上的表情慢慢舒緩開來。
她是個聰明人，馬驊話裡的意思，她聽明白了。任命喬娟，一方面是解決師資問題，另一方面，也是為了安撫村裡的另一派勢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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