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慧停下腳下的縫紉機，接過來仔細看了看，笑著說：“沒事，歪得不明顯，小孩子穿的衣服，舒服最重要。下次注意點就行，手穩住，彆著急。”
“知道了姐。”劉桃吐了吐舌頭，拿回去準備拆了重做。
“拆啥呀，不用拆。”珊珊在一旁頭也不抬地說道，她的那臺縫機轉速最快，手裡的布料在她指尖下像是活了一樣，飛快地變成成品的模樣，“這種小問題不影響穿，咱們現在是跟時間賽跑，等以後熟練了，自然就好了。這些都是給咱自家孩子穿的，還有學校裡那些女娃的，有點小毛病怕啥。”
珊珊的話讓大家都笑了起來。確實，這些衣服目前都不是為了賣錢，而是為了兌現馬驊對女學生們的承諾，同時也是給自家那一群小子丫頭們準備的。這更像是一場大規模的練手，讓她們儘快熟悉縫紉機，把手藝練出來。
可就是這練手的活，也讓她們看到了真金白銀的希望。前幾天，馬驊從城裡回來，帶回了城裡那幾個女人上個月的工錢。幾個人，一個月，靠著做衣服，竟然淨掙了快九百塊錢！訊息傳回來的時候，整個馬家後院都炸了鍋。一個人一個月能分到二百多塊，這是什麼概念？村裡一個壯勞力在外面下苦力，一年到頭也掙不了這麼多錢。
這一下，所有女人的眼睛都紅了，幹勁兒徹底被激發了出來。什麼叫站在風口上，豬都能飛起來？她們現在就感覺自己是那頭即將起飛的豬。馬驊給她們畫的大餅，正在一步步變成現實。
文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心裡也挺感慨。他走到珊珊幹活的那個窯洞門口，那個窯洞是珊珊和馬驊的住處。裡面的縫紉機是最新、最好的一臺，珊珊的手藝也是所有人裡最出挑的。她腦子活，知道城裡流行什麼款式，做的衣服樣子新，不愁賣。所以她現在根本不跟著大家一起做這些“大鍋飯”的衣服，而是悶頭給自己肚子裡的孩子，還有準備拿到城裡商場去賣的衣服趕工。
她心裡清楚得很，姐妹們現在是練手階段，浪費時間在研究款式上不划算。她就把這個最難的活攬了過來，自己設計，自己打版，自己做出樣品。等她把路子趟順了，大家的手藝也練出來了，到時候再一起做暢銷款，那才是掙大錢的時候。
馬驊此刻就在珊珊的窯洞裡。他沒幹活，就搬了個小馬紮，坐在珊珊旁邊，一邊看著她靈巧的雙手，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話。
珊珊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，但人沒什麼反應，就是比以前更能吃了，精神頭也好得很。她低著頭，專注地盯著針腳，嘴裡卻回著馬驊的話。
“你慢點踩，別太快了，當心肚子。”馬驊看著她那快得飛起的腳，忍不住叮囑道。
“沒事，我心裡有數。”珊珊的眼睛依舊沒離開活計，“這機器跟我的腿都磨合好了，想讓它慢下來它還不樂意呢。再說了，多做一件就多掙一份錢，等咱兒子出來，我得給他攢個金山銀山。”
馬驊聽得直樂，這女人，還沒怎麼樣呢，就一口一個“咱兒子”了。他湊過去，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哎呀，你別鬧，耽誤我幹活。”珊珊嘴上說著嫌棄的話，身子卻沒動，任由他抱著。縫紉機的聲音依舊沒停。
“我聞聞，香不香。”馬驊把臉埋在她的脖頸間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一股淡淡的汗味和女人身上特有的體香混合在一起，讓他心裡一陣發癢。
“一身的汗臭味，香什麼香。”珊珊的臉頰有點發燙。
“我就喜歡這個味兒。”馬驊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，順著她的衣襬就往裡鑽，輕輕握住了那已經開始微微隆起的小腹。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，他能感受到那裡的溫熱和生命力。
他的手掌很熱，燙得珊珊一個激靈，腳下的動作都慢了半拍。
“別……別亂動，外面都是人呢。”珊珊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，身子也軟了下來，靠在了馬驊的懷裡。
“怕什麼，她們聽不見。”馬驊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垂，另一隻手已經熟練地解開了她胸前的扣子。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，窯洞裡的溫度好像一下子升高了不少。
珊珊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，哪裡還有心思幹活。她停下腳下的動作，轉過身子，雙手勾住馬驊的脖子，主動迎上了他的嘴唇。
兩人正親得難捨難分，窯洞裡的空氣都變得黏糊糊的。馬驊的手已經探進了更深的地方，眼看就要擦槍走火。
就在這時，窯洞門口傳來一聲刻意的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那個，驊哥，你在不？我給你說點事。”
是文遠的聲音。
這聲咳嗽像是一盆冷水，瞬間澆滅了窯洞裡的火熱。珊珊“呀”的一聲，一把推開馬驊，慌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，臉紅得像塊大紅布，一直紅到了脖子根。
馬驊也是一陣尷尬，心裡把文遠罵了個狗血淋頭。這小子，早不來晚不來，偏偏挑這個節骨眼來。他沒好氣地衝著門口應了一聲：“進來吧！”
他一邊應著，一邊幫著珊珊把釦子扣好，又在她羞憤的目光中，在她嘴上用力親了一口，才壓低聲音說：“等晚上再收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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