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壽宮裡，納蘭淳雪倚在炕上翻著一本話本子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捻著書頁，心緒卻不在書上。
外頭下起了細雨，打在廊下的芭蕉葉上，沙沙作響。
卷耳收了傘，快步走進來，面上帶著一絲猶疑。
”娘娘，外頭傳了訊息。“
納蘭淳雪抬了抬眼皮：”說。“
卷耳壓低了聲音：”嫻妃娘娘的弟弟，在獄中……沒了。“
納蘭淳雪翻書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將書合上，擱在膝頭，目光落在窗欞上掛著的雨珠上，停了片刻。
”怎麼死的？“
”說是痢疾加身，獄中缺醫少藥，拖了幾日，終究沒能扛過去。“
納蘭淳雪冷笑了一聲。
痢疾？缺醫少藥？那她借給嫻妃的是什麼？廢紙嗎？
卷耳低聲道：”家裡人打聽過了，是高家暗中遞話給獄卒，說“不必費心診治”，這才......“
納蘭淳雪重新靠回引枕上，目光落在窗外細密的雨幕裡，聲音低沉下來：
”嫻妃的銀子，送得再及時，也架不住有人存心要她弟弟的命。“
*
承乾宮裡，一盞孤燈在午後昏暗的天光下搖搖欲墜。
嫻妃坐在窗前，手裡攥著一封剛剛送進宮來的家信。
信紙己經被她的指腹攥得發皺，字跡被淚水洇開了幾處，模糊成一團墨色的雲。
”……常壽己歿……你身為長姐，竟連幼弟一命都保不住，還有何面目立於宮中？……莫要再寫信回來了，為娘不想再看你的字跡……“
信紙從嫻妃的指尖滑落，輕飄飄地落在地上。
她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窗外的雨聲細密而綿長，一聲一聲，敲在琉璃瓦上，也敲在她空蕩蕩的心口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像是忽然反應過來，”更衣。我要去養心殿。“
珍兒猶豫了一下：”娘娘，外頭還下著雨……“
”送信的人說額娘重病，我要去找皇上，請太醫出宮診治。“
珍兒被她目光裡那股決絕震了一下，不敢再勸，連忙轉身去取衣裳。
雨越下越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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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上皇見求事要有宮本，聲一傳通請煩，公公李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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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了氣客娘娘妃嫻“，手擺忙連玉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