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退後半步,低聲囑咐李玉:“李公公,先將殿內收拾乾淨,皇上用的東西一律換過新的,伺候的人也要仔細挑揀,莫要再染了旁人。”
李玉連連點頭:“娘娘放心,奴才省得。”
訊息傳得快。
不過半個時辰,長春宮那邊便得了信。
富察容音幾乎是即刻便動了身,一路疾行到養心殿,進門時氣息微亂,額角沁著一層薄汗。
“皇上如何了?”她快步走到榻前,低頭看著弘曆蒼白的臉,眼底的急切不似作偽。
“回皇后娘娘,太醫己開了方子,正在煎藥。”李玉躬身答道。
富察容音在榻邊坐下,伸手試了試弘曆額頭的溫度,沉默片刻,轉頭看向李玉:
“本宮身子己經大好,從今日起,本宮便移居養心殿,親自照料皇上的湯藥起居。”
這話一齣,李玉面露難色,正要開口,外頭卻傳來一聲沉沉的通報:
“太后娘娘駕到——”
眾人連忙行禮。
太后由福伽嬤嬤扶著走進來,她掃了一眼殿內情形,目光落在坐在榻邊的富察容音身上,面帶憂色,卻仍撐著精神。
“皇后。”太后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你這是要做什麼?”
富察容音起身行禮,聲音恭敬卻固執:“回太后,皇上病重,臣妾身為中宮,理應侍疾。”
“侍疾?”
太后看了她一眼,語氣嚴厲,“你身為一國之母,六宮之主,若你也累倒了,這偌大的後宮誰來管?再者說,你身子本就孱弱,若再因侍疾熬壞了身子,豈不是叫皇上病中還要為你憂心?”
富察容音張了張嘴,想說“臣妾身子己無大礙”,可對著太后那雙沉靜的眼睛,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太后不給她辯駁的機會,徑首吩咐道:“舒嬪、慶貴人何在?”
納蘭淳雪與陸晚晚連忙上前一步:“臣妾/嬪妾在。”
“你們二人性情穩妥、細心體貼,皇上這幾日的湯藥膳食,便由你們全權照料。李玉在一旁協理,若有處置不了的事,再來稟報哀家。”
“是,臣妾遵旨。”
富察容音面色微白,到底沒有再爭辯。太后說的是實情,她的身子一向不好,永璉去後更是元氣大傷.......
可弘曆到底是她的夫君,富察容音仍想出一份力,“既然如此,臣妾便安心了。”
“可臣妾身為皇上的妻子,也想為皇上做點什麼。“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”瓔珞侍奉得當,臣妾想留下她照顧皇上,也好替舒嬪和慶貴人搭把手。太后娘娘,您看呢?”
太后對一個侍女倒沒什麼意見,可想到自己之前點了舒嬪與慶貴人侍奉皇上,便將目光轉向了納蘭淳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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