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淳雪跪在榻前替她揉著發涼的手指,“臣妾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,算不得什麼。”
太后微微搖頭,目光裡多了一層深意:“適逢其會?滿亭子的人,就你一個人擋在了哀家前頭。哀家心裡有數。”
不,還有一個嫻妃是打算過來的。
只可惜,太后被她緊緊護著,甘棠、卷耳也防著其他妃嬪靠近,嫻妃只能“功敗垂成”。
但這話,就不必讓太后知道了。
畢竟,她為了這次重陽宴,可是藉著練騎射的名義,偷偷練著力氣,這才保證,可以在事發時,及時打落蝙蝠。
待納蘭淳雪從慈寧宮出來時,天色己經徹底暗了。
她回到永壽宮,剛跨進正殿的門檻,便瞧見陸晚晚,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。
“姐姐總算回來了。”陸晚晚快步迎上前,壓低聲音,“我一首在等姐姐。”
納蘭淳雪坐到炕上,示意甘棠和卷耳退下,才開口:“怎麼了?”
陸晚晚坐到她身側,指節攥得發白:“我瞧見了。”
“瞧見什麼?”
“高臺上。”陸晚晚深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壓得極低,“蝙蝠亂起來的時候,我不小心被擠到了欄杆旁。我看見嘉貴人把皇后推了下去,然後嫻妃從後面伸手,把嘉貴人也推了下去。”
納蘭淳雪:“......”
這丫頭,總是在令人意外的地方有收穫。
眼見納蘭淳雪好似無動於衷,陸晚晚急得往前傾了傾身子:
“姐姐,皇后這一跤摔下去,怕是重傷,嘉貴人也當場身亡。”
“嫻妃如此,與平日的做派大相徑庭。”
“姐姐,你深受皇恩,我怕她日後對你下手。你要防著她啊!”
納蘭淳雪被她攥著手腕,指尖微蜷了一下。
她抬眸看向陸晚晚,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溫度。
這個平日膽怯木訥的妹妹,發現嫻妃的真面目,竟頭一個跑來替她擔心?
納蘭淳雪輕輕抽回手,擱在腹部,掌心貼著衣裳下那片平坦的小腹,微微彎了彎嘴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陸晚晚怔了一瞬,目光隨著她的手落在那處,瞳孔驟然放大:“姐姐……你、你是說……”
納蘭淳雪微微頷首,“我也是今日才確認的。太醫早上來請過脈,月份尚淺,還不到一月。”
陸晚晚猛地捂住嘴,眼淚刷地就下來了:“姐姐!這是大喜事啊!”
“小聲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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