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棠點頭,並繼續道:“此外,我們的人發現,爾晴之所以撞見魏瓔珞與傅恆,這其中,有嫻貴妃的手筆。”
“嫻貴妃?”納蘭淳雪理了理被永珩折騰亂了的髮髻,略帶感慨,“嫻貴妃,還真的是不消停啊!”
“那我們可要做點什麼?”
納蘭淳雪搖了搖頭,“暫時先不必,反正這事不管結局如何,都牽扯不到永壽宮。”
“盯緊長春宮與鍾粹宮便是了。”
若是純妃能在嫻貴妃的“幫助”下重拾爭寵之心,那她正好可以藉著傅恆廢了純妃。
倘若弘曆得知,他的妃妾芳心暗許於他一手提拔的前朝棟樑,一定非常有趣!
她都快有些迫不及待了!
不久,沉寂多年、體弱多病的純妃開始刻意邀寵、想要侍奉皇上。
她依舊穿著素淨的旗裝,只是髮間多了幾支時新的珠花,偶爾在御花園的桃樹下“偶遇”弘曆。或是捧著一卷詩集前往養心殿,說是新得的孤本,想請皇上品鑑。
弘曆起初確實覺得新鮮,畢竟純妃素日清冷如霜,忽然溫軟起來,倒像一枝遲開的玉蘭。
納蘭淳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。
“娘娘,純妃今日又往養心殿送了一盅雪梨羹。”
卷耳低聲稟報,“說是親手燉的。”
“親手燉的?”納蘭淳雪挑了挑眉。
“她從前連見皇上都不肯動,如今倒肯下廚了?”
“娘娘,可要……”甘棠試探著問。
“不急。”納蘭淳雪拈起一塊桂花糕送進嘴裡,慢悠悠地嚼了,“讓她蹦躂著。兔子急了才咬人,可若兔子自己往獵人槍口上撞,那便怪不得誰了。”
當晚,弘曆來永壽宮用晚膳,納蘭淳雪親自佈菜,面上笑意盈盈,彷彿渾然不知外頭那些事。
首到弘曆擱下銀箸,隨口提了一句:“純妃今日送來的雪梨羹倒是不錯,朕從前竟不知她還有這份手藝。”
納蘭淳雪為他佈菜的手頓了一瞬,隨即若無其事地笑道:“純妃姐姐素來心思細密,只是從前不愛張揚罷了。”
“純妃姐姐不光才華出眾,繡技也是堪當大家,只是,輕易不示人罷了。”
納蘭淳雪說到“輕易不示人”五個字時,語氣裡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玩味,隨即又恢復了平常的輕快。
“說到繡技,臣妾倒想起一樁事。”
“去年冬至,各宮妃嬪都往慈寧宮送節禮,純妃姐姐送了一幅親手繡的觀音像。太后娘娘還誇她,有幾分前朝蘇繡大家的風骨。”
“哦?”
弘曆接過茶盞,目光微微一動,“就是那幅掛在太后佛堂的觀音像?”
“是的呢,太后娘娘頗為喜歡,賞了不少好東西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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