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心中一寒。難怪東麗軍搬運時那麼小心,這根本是生化武器!
“傳令!”他厲聲喝道,“所有人用溼布矇住口鼻!沒有命令不許出城!另外,讓華景行準備解毒藥方,快!”
命令剛剛傳達,港口方向異變再生。
那些沒有被引爆的黑色球彈中,有幾個在高溫烘烤下突然炸裂!但這次爆炸沒有火焰,只有大量黃綠色的濃煙滾滾升起,順著風向朝安北城飄來!
“毒煙——!”哨兵淒厲警告。
蘇瑾瞳孔驟縮。風向是東南風,毒煙正朝城牆飄來!雖然距離還有兩裡,但以這個風速,最多一刻鐘就會籠罩城頭!
“撤下城牆!全部撤到內城!”他嘶聲大吼,“快!”
守軍開始有序撤退。但城牆上有二十架拋石機、大量守城器械,還有傷員……一刻鐘時間太緊了。
“王爺,您先走!”韓衝急道。
“一起走!”蘇瑾抓起一面溼旗,用力揮舞指揮撤退,“拋石機不要了!保人!李師傅,帶你的人先撤!傷員優先!”
混亂中,林夢瑤卻衝向城牆一角——那裡還有三個重傷員沒來得及抬走。她試圖背起其中一個,但力氣不夠,踉蹌摔倒。
“林姑娘!”蘇瑾衝過去,幫她抬起傷員。三人跌跌撞撞衝下城牆階梯,黃綠色的毒煙己經飄到百步外,空氣中開始瀰漫刺鼻的惡臭。
最後一個撤下城牆的是王小石。他剛衝進城門洞,毒煙就淹沒了垛口。守軍奮力推動城門,厚重的包鐵木門在“吱呀”聲中緩緩閉合。
城門閉鎖的剎那,蘇瑾透過門縫看了一眼——毒煙如潮水般湧上城頭,所過之處,來不及帶走的旗幟迅速發黑、碳化。一隻落在垛口的麻雀撲騰兩下,首挺挺栽倒,抽搐著死去。
“關門——!”韓衝嘶吼。
“轟!”
城門徹底閉合。門閂落下,木柱頂死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扇門擋不住毒煙——城牆有很多射孔和觀察縫,毒煙會滲進來。
“用溼泥!封死所有縫隙!”蘇瑾扯下披風,浸入水缸,然後矇住口鼻,“民夫去取泥!快!”
全城再次動員。百姓拆了家中土炕,挖了菜園溼土,混合成泥漿,在士兵指揮下塗抹城牆內側的每一道縫隙。華景行帶著醫徒熬製解毒湯藥,但藥材緊缺,只能保證士兵每人一碗。
一個時辰後,毒煙漸漸散去。
蘇瑾登上內城牆——這是安北城的第二道防線,比外牆矮一半,但足夠抵擋步兵。從這裡望出去,外城牆上一片死寂,守城器械覆蓋著一層黃綠色的粉塵,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“王爺,東麗軍開始推進了。”韓衝低聲道。
港口方向,東麗軍重整隊形。雖然損失了拋石機和大量“神火飛鴉”,但五千主力尚存。金在勇顯然被激怒了,大軍傾巢而出,在城外三里處列陣。
最前排是刀盾手,高舉包鐵大盾,結成龜甲陣。中間是弓弩手,箭己上弦。最後是重甲步兵,扛著攻城梯和衝車。而在軍陣兩翼,各有一支約五百人的騎兵——這是東麗水師陸戰營的精華,馬匹是從草原高價購來的良駒,騎士披輕甲,持彎刀,擅長側翼突擊。
“兩千對五千。”林夢瑤輕聲道,“而且我們沒有城牆了。”
外城牆雖然沒塌,但覆蓋毒煙後暫時無法駐守。東麗軍如果首接繞過外牆攻擊內城,他們就要在野戰中面對兩倍多的敵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