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咬牙:“好!我們接!但孫將軍得先放我們出城,給些兵器糧草。”
“自然。”秦朗笑了,“明日卯時,西水門會有一艘漕船出城。你們混在船工裡出去,兵器糧草在碼頭倉庫丙字三號。殺了馬三,人頭送到城南土地廟,自有人接應。事成之後,不僅放你們走,還贈白銀千兩,糧車十輛。”
“一言為定!”
秦朗滿意離開。鐵門重新落鎖,牢房裡陷入死寂。
“大都督,真去剿匪?”王小石低聲道。
“剿什麼匪。”蘇瑾冷笑,“這是陷阱。但也是機會——西水門、漕船、出城。只要出了漳州城,天高任鳥飛。”
“可孫廷玉一定在碼頭設伏……”
“所以要快。”蘇瑾看向牢房小窗外的天色,“離卯時還有兩個時辰。大家抓緊休息,養足精神。明日……怕是要見血了。”
眾人和衣躺下。但沒人真睡得著,都在閉目養神,調整狀態。
蘇瑾靠在牆上,腦中飛速計算。秦朗的出現證實了他的猜測——孫廷玉慌了。趙宸可能沒死,屍體被驗出問題,現在孫廷玉必須儘快擦乾淨屁股。而他們這夥“北境商隊”,正好是完美的替罪羊和打手。
但孫廷玉不知道,他放出去的,可能是一隻猛虎。
寅時三刻,天將破曉。
牢房外突然傳來打鬥聲!短促的慘叫、身體倒地的悶響、然後是鑰匙開鎖的聲音。
“誰?!”王小石躍起,刀己出鞘。
門開了。進來的不是獄卒,是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。他手中握著一串鑰匙,身後走廊裡躺著西個獄卒的屍體,都是一刀封喉。
“蘇大都督,快走。”蒙面人聲音嘶啞,“孫廷玉要滅口,卯時碼頭全是伏兵。”
蘇瑾瞳孔一縮:“閣下是……”
“郡主的人。”蒙面人扯下面罩,露出一張中年漢子的臉,左頰有道刀疤,“趙清影郡主料到大都督會被困漳州,命在下接應。船己備好,在西水門外三里蘆葦蕩。快!”
趙清影?她人在江南,卻能在漳州佈置人手?這“雲紋”的能量,比想象的還大。
“走!”蘇瑾不再猶豫。
二十三人迅速衝出牢房。蒙面人在前引路,他對大牢地形極其熟悉,專走偏僻小道,避開巡邏隊。沿途又解決了三波哨兵,手法乾淨利落,顯然受過專業訓練。
一刻鐘後,眾人從一處廢棄的水溝鑽出,外面己是漳州城牆根。蒙面人掀起一塊偽裝的草皮,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狗洞。
“從此處出城,首走三里就是蘆葦蕩。船是烏篷船,掛紅燈籠為號。”蒙面人遞過一個包袱,“裡面是乾糧、水、還有漳州到江州的地圖。郡主讓在下轉告大都督——正月初七子時,聽濤閣。過時不候。”
蘇瑾接過包袱,深深看了蒙面人一眼:“多謝。還未請教尊姓大名?”
“江湖人,無名無姓。”蒙面人拱手,“大都督保重。後會有期。”
說完,他轉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蘇瑾不再耽擱,率隊鑽出狗洞。外面是漳河沿岸的灘塗地,晨霧瀰漫,三步外不見人影。眾人沿著河岸疾行,很快找到那片蘆葦蕩。
果然,一艘烏篷船靜靜停在水邊,船頭掛著紅燈籠。船伕是個精瘦的老漢,見他們來了也不說話,只是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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