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艙裡,蘇瑾開啟包袱。除了一應物資,還有一封信。
信是趙清影親筆,只有寥寥數語:
“蘇兄鈞鑒:漳州之事,孫廷玉己投靖南王,趙宸假死脫身,幽冥道介入。江州聽濤閣之約不變,但閣中己有變數——‘青鸞’周婉容三日前入閣,似與幽冥道達成某種交易。兄若欲取圖紙,須過三關:機關、人心、生死。珍重。清影手書。”
蘇瑾將信在油燈上點燃。火苗吞噬紙張,映著他冷峻的臉。
三關?機關、人心、生死?
好一個聽濤閣。
他望向船行方向。東方天際泛白,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而漳州城西水門碼頭,孫廷玉正對著空蕩蕩的牢房和西具獄卒屍體,臉色鐵青。
“將軍,人跑了……”絡腮鬍軍官顫聲道。
“廢物!”孫廷玉一腳將他踹翻,“二十三個大活人,能從大牢裡憑空消失?查!給我查!他們一定有內應!”
“可、可城裡都搜遍了……”
“那就出城追!”孫廷玉嘶吼,“他們一定是去江州!傳令沿途關卡,嚴加盤查!尤其是通往江州的官道和水路,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過!”
“是!”
副將領命而去。孫廷玉獨自站在碼頭,望著茫茫漳河,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。
放虎歸山了。
這個“陳二”,絕不是普通商隊。那種眼神,那種鎮定,那種即便在牢中也掌控全域性的氣場……
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,靖南王府傳來的密報中對一個人的描述:“蘇瑾,年二十餘,善謀略,通奇技,臨危不亂,有梟雄之姿。”
難道……
孫廷玉渾身一顫,不敢再想下去。
而此刻的漳河下游,那艘烏篷船己駛出十里。晨霧漸散,兩岸青山如黛。
蘇瑾站在船頭,手中拿著趙清影給的地圖。從漳州到江州,水路三百里,陸路二百七十里。若日夜兼程,初六傍晚能到。
時間,勉強夠。
“大都督,”王小石走到身邊,“前面就是‘鬼見愁’水道,水流湍急,暗礁密佈。老丈說,過了這段,才算真正離開漳州地界。”
蘇瑾抬眼望去。前方河道陡然收窄,兩岸崖壁如刀削斧劈,河水在此處擰成漩渦,白浪滔天。果然是天險。
“讓大家做好準備。”他沉聲道,“孫廷玉不會善罷甘休。這‘鬼見愁’,怕是第一道關。”
話音未落,崖頂突然響起尖銳的哨箭聲!
“咻——啪!”
紅色煙花在空中炸開。
。寒著泛中晨在箭弓中手,影人個十數出冒上壁崖岸兩,著接
”!箭放“
。下而瀉傾,蝗如雨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