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繞不開。”蘇瑾搖頭，“他們航速比我們快，遲早會被發現。而且……”他眯起眼睛，“他們去安北州，林文靖和林夢瑤那邊壓力就大了。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報信。”
他看了看天色：“今晚有霧。趁霧靠近，摸清他們的兵力部署，然後全速北上，搶在他們前面登陸。”
這是冒險，但必須冒。
夜幕降臨，海上升起濃霧。蘇瑾的小船像幽靈般靠近東麗船隊。最近時，距離領頭戰船不到百丈，能清晰看到船上計程車兵和裝備。
“至少五千人。”蘇瑾低聲記錄，“主力是弓弩手，但有大約八百重甲步兵，應該是準備登陸攻堅的。船上有拋石機二十架，還有……那種東西。”
他指向一艘特別大的戰船，甲板上擺著幾個用油布蓋著的龐然大物，形狀奇特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王小石問。
“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好東西。”蘇瑾皺眉，“拍下來，回去讓杜鐵山研究。”
他讓擅長繪畫的隊員用炭筆快速素描。完成偵察後，小船悄無聲息地脫離船隊，全速北上。
正月初十清晨，安北州“白沙港”在望。
但港口的情景讓蘇瑾心頭一沉——碼頭上沒有漁船，沒有商船，只有殘破的防禦工事和燒焦的痕跡。岸上冒著黑煙，顯然剛經歷過戰鬥。
“靠岸！”蘇瑾下令。
小船靠上碼頭。七人跳上岸，握緊兵器，警惕地搜尋。港口的房屋大半被燒燬，街道上橫著幾十具屍體，有守軍的，也有東麗軍的。從屍體腐爛程度看，戰鬥發生在兩天前。
“林大人他們敗了？”王小石聲音發顫。
“不一定。”蘇瑾檢查一具東麗士兵的屍體，“傷口在背後，是撤退時被追殺的。林文靖可能主動放棄了港口，退往內陸。”
他走到港口最高處，用望遠鏡觀察。遠處安北城方向有煙柱升起，但城牆上的旗幟依然是北境大都督府的玄色旗。
“城還在。”蘇瑾鬆了口氣，“走，進城。”
七人沿著官道疾行。沿途看到更多戰鬥痕跡——陷馬坑、絆馬索、還有東麗軍丟棄的破損兵器。顯然，林文靖組織了一場頑強的阻擊戰。
離城五里時，前方出現一隊巡邏騎兵。看到蘇瑾等人，騎兵迅速包圍過來，但領頭的軍官認出了王小石。
“王隊長？！”那軍官驚喜道，“你們回來了？！大都督呢？！”
“我在這。”蘇瑾走上前。
軍官愣住，隨即滾鞍下馬，單膝跪地：“大都督！您可算回來了！林大人、韓將軍他們都快急死了！”
“起來說話。”蘇瑾扶起他，“現在情況如何？”
“東麗軍三天前登陸，約三千人。”軍官快速彙報，“林大人率軍在港口阻擊，血戰半日，殺傷敵軍八百餘人，但自身也損失慘重。林大人中箭重傷，現在城中由林夢瑤小姐和韓衝將軍共同指揮。我們退守安北城，東麗軍圍而不攻，似乎在等待援軍。”
“援軍己經來了。”蘇瑾沉聲道，“海上還有三十艘戰船，至少五千人。最遲明天就會抵達。”
軍官臉色煞白：“五……五千？！”
“傳令。”蘇瑾翻身上馬，“全軍集結，我要在援軍抵達前，先吃掉眼前這三千人。”
他望向安北城方向，眼中寒光如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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