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太晚了。
三百支長矛藉著馬速，狠狠刺入東麗騎兵的後背！弩手在馬上齊射，專射馬腿和騎手面門。西翼騎兵瞬間大亂，前排的想調頭迎戰，後排的還在往前衝，自己人撞在一起，人仰馬翻。
“殺——！”蘇瑾一矛挑飛一個東麗騎兵，奪過對方戰旗，用力擲在地上。
混亂像瘟疫般蔓延。西翼騎兵的崩潰引發了連鎖反應——他們驚慌失措地往中軍方向逃竄，衝進了正在攻城的步兵陣型。步兵被自己人的騎兵衝散，陣型大亂。
幾乎同時，內城東西兩側城門轟然開啟！
韓衝率軍從東門殺出，首撲東麗軍左翼。林夢瑤率軍從西門殺出，目標右翼。三面夾擊之下，東麗軍的攻勢瞬間瓦解。
金在勇在中軍看得目眥欲裂。他想不明白，那支從背後殺出的騎兵是從哪來的？灘塗？那種地方怎麼能走騎兵？
但戰場沒有時間讓他思考。三面受敵，陣型己亂，再不撤就全軍覆沒了。
“撤退——！撤回港口——！”他嘶聲大吼。
東麗軍開始潰退。丟下攻城器械，丟下傷員，拼命往白沙港方向逃。安北守軍銜尾追殺，一首追出五里才收兵。
夕陽西下時，戰場漸漸平靜。
蘇瑾駐馬在一片屍骸中，看著滿地東麗軍的旗幟和兵器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贏了。
雖然慘烈，雖然兇險，但贏了。
“王爺！”王小石策馬過來，滿臉血汙卻掩不住興奮，“統計完了！東麗軍至少丟下一千兩百具屍體，俘虜三百餘人！我們……損失不到五百！”
以兩千對五千，野戰獲勝，傷亡比一比三。這是奇蹟。
但蘇瑾沒有慶祝的心情。他望向白沙港方向——那裡還有東麗的戰船，金在勇還活著。而且……
他想起那些“神火飛鴉”，想起李老栓說的“人油”“砒霜”。
這場戰爭，才剛剛開始。
“清理戰場，救治傷員。”他調轉馬頭，“另外，把俘虜裡的軍官單獨關押。我要知道，東麗人到底還有多少‘神火飛鴉’。”
夜幕降臨，安北城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。
而在百里之外的海上，金在勇站在船頭，看著岸上零星的火光，臉色鐵青。
“將軍，我們……”副將顫聲問。
“傳令，船隊後撤二十里，等待援軍。”金在勇咬牙，“另外，飛鴿傳書靖南王府——告訴他們，安北城有變。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狠毒：“啟用‘血鴉計劃’。既然明著打不下，那就讓這座城，從裡面爛掉。”
信鴿振翅北飛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而在安北城守備府裡，蘇瑾正對著一份剛截獲的密報皺眉。
密報是從一個東麗軍官身上搜出的，用的是東麗文，但內容讓他背脊發涼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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