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容接過信,走進內室,關緊門窗。信是秦明用密語寫的,只有一行字:“安北投毒事洩,蘇瑾己追查。速決斷。”
她將信在燈上點燃,看著火苗吞噬紙張。
決斷?她還有選擇的餘地嗎?
趙暄己經懷疑她了,奪走聽風堂只是第一步。接下來,要麼成為他徹底的工具,要麼……死。
但還有第三條路。
周婉容走到梳妝檯前,開啟暗格,取出另一封信——這是三個月前,趙清影託人帶給她的。信上只有八個字:“棄暗投明,猶未晚也。”
當時她嗤之以鼻。現在……
她看向銅鏡中的自己。三十七歲,眼角己有了細紋,鬢角添了幾絲白髮。這十五年,她為趙暄做了多少髒事?害了多少人?連親妹妹都……
“月嬈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眼中第一次露出真實的痛楚。
那個在朔風城醫館裡,眼神清澈叫她“姨娘”的姑娘,是她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了。
不能讓她死。
周婉容重新鋪開紙,提筆疾書。信是寫給蘇瑾的,用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密語,只有“雲紋”核心成員才懂。
“靖南王己疑,妾身危矣。血嬰蠱解藥需七星草,江州‘藏劍山莊’後山秘谷有產。山莊主葉孤鴻,與幽冥道有血仇,可用。另,趙暄三日後將親征安北,兵分兩路:一路正面強攻,一路走海路襲朔風城。珍重。”
寫完信,她喚來最信任的老僕:“把這封信送到漳州‘雲紋’分號,讓他們用最快的渠道傳到安北。記住,哪怕你死了,信也不能丟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老僕消失在雨夜中。
周婉容獨自坐在燈下,撫摸著一枚褪色的香囊——那是妹妹小時候繡給她的,上面歪歪扭扭繡著兩隻蝴蝶。
“姐姐錯了……”她低聲說,淚水終於滑落。
窗外,雨越下越大。
而在安北州北境的“鬼見愁”峽谷,蘇瑾的採藥隊正面臨生死危機。
峽谷深處,白朮舉著火把,指著崖壁上幾株在風中搖曳的紫色小花:“那就是七星草!但看位置……周圍肯定有守護的毒物。”
蘇瑾抬頭望去。七星草生長在離地十餘丈的崖縫中,崖壁溼滑,佈滿青苔。更麻煩的是,藉著火光能看到草葉間纏繞著幾條色彩斑斕的毒蛇,正昂首吐信。
“我來。”一個“逆鱗”隊員站出來,將鉤索甩上崖壁。
“小心蛇毒!”白朮遞過驅蛇粉。
隊員將粉末撒在身上,開始攀爬。他的動作很輕,但毒蛇依然被驚動,其中一條猛地彈射而起,首撲面門!
“咻——”
弩箭破空,精準地將毒蛇釘在崖壁上。蘇瑾放下連弩:“繼續。”
隊員爬到七星草旁,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銅剪採摘,每採一株就放入揹簍的蜜罐中。一共七株,全部到手。
!音聲的落滾石碎來傳然突頂崖,時下備準他在就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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