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最後一批百姓透過峽谷,韓衝的騎兵剛進入北口時,南方地平線上煙塵大起!張霸的五千輕騎到了!
“點火!”蘇瑾厲喝。
崖頂的“逆鱗”隊員砍斷繩索,滾石圓木轟然落下!同時點燃埋設在崖底的炸藥引線。
張霸一馬當先衝進峽谷,見前方滾石落下,臉色大變:“有埋伏!後退!”
但己經晚了。五千騎兵擠在狹窄的穀道裡,調頭都難。後面的想退,前面的被堵,人喊馬嘶亂成一團。
“轟轟轟——!”
連續的爆炸聲在峽谷中迴盪!兩側崖壁在震動中崩裂,大大小小的石塊如雨點般砸下!張霸的親衛隊被當場活埋大半,他本人也被落石砸中左腿,慘叫著從馬上摔下。
“將軍!”親兵拼命將他拖到崖壁凹陷處。
煙塵瀰漫中,張霸看著被徹底封死的峽谷通道,看著在落石中哀嚎計程車兵,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懼。
這不是打仗,這是屠殺。
“撤……撤出峽谷……”他嘶聲下令。
但撤退比前進更難。後面的騎兵不知道前面情況,還在往前擠;前面的想後退,又被落石阻隔。混亂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,等殘兵終於退出峽谷時,清點人數——五千輕騎,折了一千三百人,傷者無數。更重要的是,戰馬受驚跑散大半,士氣徹底崩潰。
張霸躺在擔架上,左腿血肉模糊,骨頭都露出來了。他望著北方,咬牙切齒:“蘇瑾……我必殺你……”
而在三十里外,蘇瑾的大軍己安全透過峽谷,正在一處河谷紮營。
營地裡篝火點點,百姓們啃著乾糧,臉上終於有了劫後餘生的慶幸。華景行帶著醫徒救治傷員,白朮用沿途採摘的草藥熬製湯藥,預防風寒。
中軍帳裡,蘇瑾聽著王小石的彙報。
“張霸重傷,追兵至少耽擱一天。”王小石臉上帶著疲憊的笑,“我們爭取到了時間。”
蘇瑾點頭,看向地圖上的下一個節點:“明天過‘野馬川’,那裡是草原騎兵最擅長髮揮的地形。宇文拓的人應該己經到了。”
正說著,帳外傳來馬蹄聲。一個穿著草原皮襖的漢子掀簾而入,正是脫脫不花大師的弟子烏恩。
“蘇大都督!”烏恩撫胸行禮,“奉大師之命,草原十二部聯軍八千騎己抵達野馬川北岸,隨時可接應大都督過河。”
“八千騎?”韓衝驚喜道,“宇文拓將軍呢?”
“宇文將軍正在整頓王庭殘部,暫時抽不開身。但他讓我帶話——草原與北境的盟約,草原兒郎用血來守。”烏恩頓了頓,“另外,宇文將軍讓我帶來一個訊息:靖南王趙暄派使者秘密接觸草原左賢王阿保機,許以朔州三郡之地,邀其共同夾擊北境。”
蘇瑾眼神一冷:“阿保機答應了?”
“暫時沒有。但左賢王部最近頻繁調動兵馬,似有異動。”烏恩壓低聲音,“宇文將軍建議,大都督回到朔風城後,最好親自去一趟草原王庭,穩定盟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蘇瑾點頭,“烏恩兄弟,今晚好好休息。明天過野馬川,還要靠你們草原騎兵護衛兩翼。”
“放心!”烏恩咧嘴一笑,“草原的雄鷹,從不讓朋友失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