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，”一個“雲紋”死士走過來，“義莊那邊得手了，五十個匠人全部擒獲，繳獲神火飛鴉三十七枚，火藥五百斤。另外，從他們口中問出，紅衣炮確實在路上了，由趙暄的心腹將領‘鐵鷂子’張霸親自押送，最遲明晚抵達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婉容轉身，“回去稟報王爺。另外，告訴王爺，趙暄身邊有我埋的三顆‘釘子’，需要時可以啟用。”
“是！”
大都督府裡，蘇瑾聽完稟報，沉默良久。
紅衣炮，神火飛鴉，礦道奇襲，內奸叛變……趙暄為了破城，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“王爺，”韓衝擔憂道，“紅衣炮射程五百步，我們的城牆……”
“水泥城牆能抗住。”蘇瑾打斷他，“但城門不行。傳令，從今夜起，用水泥和石塊徹底封死西門。以後出入全部用吊籃，糧食箭矢也用吊運。”
“封死城門？”顧硯之一驚，“那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蘇瑾眼中閃過決絕，“朔風城現在是一座孤島，要麼守到援軍到來，要麼城破人亡。城門開著，反而給敵軍可乘之機。”
他走到城防圖前，手指點向城南：“紅衣炮從南面來，我們就讓它們來。韓衝，你在城南外三里處挖三道反斜坡，坡度要陡，表面澆水結冰。紅衣炮沉重，上坡困難，下坡更危險。等他們推到坡頂時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讓墨桓的神機弩車等著。五百步射程，紅衣炮需要固定陣地發射。我們就趁他們部署時，用弩車集火攻擊。”
“可紅衣炮有護衛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餌。”蘇瑾看向眾人，“明日，我親自出城誘敵。”
滿堂皆驚。
“王爺不可！”韓衝第一個反對，“您是全軍主帥，怎能親身犯險？”
“正因為我是主帥，才必須去。”蘇瑾平靜道，“趙暄最想殺的人是我。只要我出現在城外，他的主力一定會被吸引，紅衣炮的護衛也會分兵追擊。到時候，你們就有機會摧毀火炮。”
“太冒險了！”顧硯之老淚縱橫，“王爺若有閃失，朔風城就真完了！”
“我不會死。”蘇瑾笑了，笑容裡有種看透生死的灑脫，“我穿越到這個世界，不是來送死的。我是來改天換地的。”
他拍拍顧硯之肩膀：“顧先生，如果我回不來，朔風城就交給你和韓衝。記住，城可以破，但人心不能散。只要還有人相信我們能贏，北境就不會亡。”
這話說得平靜，卻重如千鈞。所有人都紅了眼眶。
“王爺……”韓衝單膝跪地，“末將願代王爺出城！”
“你不行。”蘇瑾扶起他，“你的任務是守城，是摧毀紅衣炮。而我……要去見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蘇瑾望向南方，那裡是靖南軍大營的方向。
“趙暄。”他輕聲道，“有些話，該當面說清楚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