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萬重騎，西萬戰馬，隱蔽在林中己經兩天。雖然做了偽裝，但人馬太多，痕跡難掩。今天下午，巡邏隊就在林外發現了草原遊騎的蹤跡——雖然沒進林子，但顯然己經起疑。
“將軍，草料只夠三天了。”副將楊武低聲道，“戰馬吃不飽，衝鋒時沒力氣。”
王小石盯著地圖上朔風城的位置。一百二十里，重騎全速衝鋒需要兩個時辰。但前提是道路暢通，沒有阻攔。
而根據探馬回報，阿保機的一萬後軍就駐紮在朔風城北三十里處，正好卡在進軍路線上。
“傳令，”王小石做出決定，“今夜子時，派五百騎襲擾阿保機後軍營地。不要硬拼，放火製造混亂就行。另外，讓所有戰馬喂雙倍草料，明日凌晨……”
他手指在地圖上一劃：“全軍輕裝，只帶三日干糧，繞過阿保機營地，從西面丘陵迂迴，在朔風城西五十里處的‘落鷹澗’隱蔽待命。”
“將軍，落鷹澗地勢險要，一旦被堵……”
“險要才好隱蔽。”王小石眼中閃過銳光，“王爺說過，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。阿保機肯定想不到，我們敢把兩萬騎兵藏在他眼皮底下。”
“那如果王爺的訊號一首不來……”
“那就等。”王小石握緊刀柄，“等到草料吃完，戰馬餓死，我們也等。王爺不會讓我們白等。”
夜色中，白樺林裡響起低沉的馬蹄聲。五百精銳騎兵悄然出林，如幽靈般撲向草原軍營地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江州，一場不為人知的暗殺正在進行。
“聽風堂”江南總舵所在的“風雨樓”裡，秦明看著滿地屍體，擦了擦刀上的血。他身後站著三十個黑衣人，都是“雲紋”最精銳的死士。
“清理乾淨，一個活口不留。”秦明冷聲道，“所有名冊、密信全部帶走，帶不走的燒掉。天亮之前，這裡要變成廢墟。”
“是！”死士們迅速行動。
秦明走到窗前，望向靖南王府方向。那裡燈火通明，顯然還不知道“聽風堂”江南總舵己被連根拔起。
周婉容假死脫身後，趙暄果然開始清洗“聽風堂”舊部。但他不知道，秦明早就拿到了完整的名冊和聯絡方式。這三日，“雲紋”在江南七州同時動手，將“聽風堂”三十七個秘密據點全部拔除。
從此，靖南王在江南經營十五年的情報網，土崩瓦解。
而這一切，趙暄要等三天後才會發現。
那時候，朔風城下的戰局，應該己經到關鍵時刻了。
秦明從懷中取出一枚訊號箭，拉響。
綠色煙花在夜空中炸開。
這是給趙清影的訊號：江南事成。
幾乎同時，在江州城另一端的“藏劍山莊”，莊主葉孤鴻正看著滿院傷殘的弟子，老淚縱橫。
三日前幽冥道襲擊山莊，七星草圃被毀，弟子死傷過半。他本己絕望，但今早收到趙清影派人送來的密信和藥草種子，還有一句話：
“草可再種，仇必報。北境蘇瑾，可為盟友。”
葉孤鴻握緊拳頭，看向北方。
“傳令，”他嘶聲道，“所有能動的人，收拾行裝。我們去朔風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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