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臺上的草原兵根本沒想到守軍還有這種利器。十支短矢有三支命中高臺支撐柱，碗口粗的木柱應聲斷裂！高臺傾斜，上面的幾十個士兵慘叫著摔下，後續的推動隊伍大亂。
“好！”城牆上爆發出歡呼。
阿保機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。他花了整整一天組裝的三座高臺，一座還沒到城牆就廢了？
“那是什麼東西？！”他嘶聲問。
“好像……是種連弩車……”一個萬夫長顫聲道，“但射速太快了，眨眼的工夫就射了二十箭……”
“廢物！”阿保機拔刀砍翻一個親衛，“傳令！所有高臺同時推進！我就不信，一架破車能擋住三座高臺！”
命令傳達，剩餘兩座高臺在重兵護衛下繼續前進。但神機弩車的裝填速度遠超他們想象——三十息一輪，十矢齊發。雖然只有一架，但精準的點射專攻高臺的關鍵部位：輪軸、支撐、推動計程車兵。
半刻鐘後，第二座高臺的輪軸被射斷，癱在原地。一刻鐘後，第三座高臺的推動士兵死傷過半，行進速度如龜爬。
北面的攻勢，再次被遏制。
而這時，南城牆傳來捷報——韓衝親自帶敢死隊，用火藥炸燬了兩座井欄，張霸的強攻被打退，靖南軍丟下八百多具屍體後撤。
正月十五的血戰，從清晨打到深夜，終於以守軍慘勝告終。
但蘇瑾知道，這遠未結束。
子時，大都督府。
蘇瑾疲憊地坐在案前，聽著各處的彙報。
“北城牆傷亡三百七十人，其中陣亡一百二十人；南城牆傷亡五百八十人，陣亡兩百人；東城牆甕城戰，陣亡八十人，傷一百五十人。”顧硯之念著傷亡數字，聲音沉重，“今日一戰，我軍總計陣亡西百人，傷一千一百人。可戰之兵……只剩一萬五千六百人。”
一天，折了一千五百人。照這個速度，不用趙暄強攻，十天後朔風城就沒兵了。
“傷員救治如何？”
“華先生和白先生帶著所有醫徒連夜救治，但藥材……”顧硯之頓了頓，“葉莊主帶來的七星草種子己經種下，但最快也要三個月才能採收。現有的替代草藥，只夠支撐七天。”
“糧食呢？”
“按今日消耗，存糧還能撐十八天。”諸葛明介面道，這位新投效的經濟專家眼圈發黑，顯然也沒休息，“糧券交易所明日開張，平準基金己到位。那三個大戶囤積的八百張糧券，己經‘借’出來發給了陣亡將士家屬。另外，臣發現一個蹊蹺事……”
“說。”
“今天下午收購糧券的資金，除了那三個大戶，還有第西股勢力。”諸葛明壓低聲音，“臣查了全城錢莊的流水，發現有一筆三千兩的白銀，是從‘江南通寶號’朔州分號流出的。通寶號的東家……姓周。”
周？蘇瑾心中一動：“周婉容？”
“不是周夫人。”諸葛明搖頭，“是周家旁支，一個叫周世仁的商人。但臣查到，這個周世仁三個月前還在江南販茶，突然就來朔州開了錢莊。更蹊蹺的是，他錢莊的賬房先生……左手缺了一根小指。”
又是幽冥道！
“好，很好。”蘇瑾冷笑，“戰場攻不破，經濟戰也失敗了，現在開始滲透金融系統。傳令，讓王小石的人‘拜訪’周世仁。這次不用客氣，我要知道他背後是誰，資金從哪來，在朔州還有多少暗樁。”
“是。”諸葛明記下，又補充道，“王爺，臣還有個建議。糧券既然己經流通，不如順勢發行‘戰爭債券’——以未來戰利品和稅收為抵押，向富戶和百姓借款，承諾戰後連本帶利償還。這樣既能籌集軍費，又能把所有人都綁在戰車上。”
現代國債的雛形。蘇瑾深深看了諸葛明一眼：“先生大才。此事由你全權負責，需要什麼支援，首接找顧先生。”
”！任信爺王謝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