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披上斗篷，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蘇瑾獨自站在廳中，腦中資訊紛雜。趙睿現身，幽冥道分裂，周婉容投效，神機弩車問世……亂局之中，危機與機遇並存。
而此刻，在朔風城南十里外的靖南軍中軍大帳，趙暄正看著今日的戰報，臉色陰沉。
“一天，折了兩千人，連城牆都沒摸到。”他放下戰報，目光掃過帳中將領，“張霸，你的井欄呢？阿保機，你的高臺呢？”
張霸腿傷未愈，勉強站著：“父王，守軍有一種連發火銃，射速極快，專克密集衝鋒。井欄笨重，成了活靶子……”
“藉口！”趙暄冷聲道，“那你告訴我，接下來怎麼打？圍而不攻？等朝廷的欽差來了看笑話？”
帳中寂靜。所有人都知道，太子趙玦派的欽差己經在路上，最遲十天後就到。到時候若還拿不下朔風城，靖南王府的臉就丟盡了。
“父王，兒臣有一計。”趙麟忽然開口，他左臂的夾板己經拆了，但動作仍有些僵硬，“今日攻城，兒臣觀察發現，朔風城的防禦重心在北、南兩面，東西城牆相對薄弱。尤其是西城牆——背靠山崖，守軍最少。”
“西牆是懸崖，怎麼攻？”張霸嗤笑。
“明攻不成，可以暗渡。”趙麟眼中閃過狠毒，“兒臣查過朔州地方誌，朔風城西面的山崖下，有一條廢棄的礦道，是前朝開採銅礦時留下的。礦道出口在城外五里的山谷，入口……就在西城牆根。”
趙暄眼睛一亮：“礦道還能用？”
“年久失修，但框架還在。”趙麟道，“兒臣己派人探查過，最窄處需匍匐透過，但足夠精兵潛入。只要派五百死士趁夜從礦道摸進城內，開啟西門，我軍主力一擁而入……”
裡應外合，破城就在一夜之間。
趙暄沉吟片刻：“礦道的事，蘇瑾知道嗎？”
“應該不知。”趙麟自通道，“地方誌是兒臣從朔州知府衙門秘藏的檔案裡找到的，連很多朔州本地人都不知道這條礦道。”
“好。”趙暄拍案，“就按此計行事。趙麟，你親自挑選五百精銳，明夜子時行動。記住，入城後不要戀戰，首撲西門。開啟城門後，發射三支紅色火箭為號。”
“兒臣領命！”
趙麟退下後，趙暄又看向張霸：“明日，你繼續強攻南城牆，吸引守軍注意。阿保機那邊，讓他猛攻北城牆。我們要給趙麟創造機會。”
“末將明白！”
眾將領命而去。趙暄獨自坐在帳中，把玩著那枚玉扳指。
礦道奇襲，裡應外合。蘇瑾，這次看你還能不能守住。
而在同一時刻，朔風城匠作營裡，李老栓正對著新繪製的城防圖皺眉。
“不對……這裡不對……”老匠人用炭筆在西城牆位置畫了個圈，“王爺，老朽年輕時在朔州礦上做過工，記得西城牆根下……好像有條老礦道。雖然幾十年沒人走了，但萬一被敵軍發現……”
蘇瑾心中一震：“礦道？通往哪裡？”
“通到城西五里的野狐溝。”李老栓努力回憶，“前朝景泰年間開採銅礦留下的，後來礦脈枯竭就廢棄了。老朽也是聽老師傅提過一嘴，具體入口在哪，真記不清了。”
廢棄礦道，城外入口，城內出口。
蘇瑾背脊發涼。如果這條礦道真的存在，如果被趙暄發現……
“立刻查！”他厲聲道，“動員所有老礦工，找到那條礦道！找到之後，立刻封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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