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了。明日一早,由顧先生和你共同釋出。”蘇瑾將方案遞還,“另外,債券的兌付順序要有講究——戰時立功者、陣亡者家屬、守城軍民,他們的債券優先兌付。要讓所有人知道,跟著我蘇瑾,不僅有活路,更有富貴。”
“臣明白!”諸葛明激動道,“還有一事……周世仁的錢莊,臣派人查過了。庫房裡確實有大量現銀,但賬目混亂,明顯是洗錢所用。更蹊蹺的是,錢莊後院的枯井裡……發現了三具屍體,都是近期被殺的,傷口整齊,一刀斃命。”
“滅口?”蘇瑾眯起眼睛。
“應該是。”諸葛明壓低聲音,“從屍體穿著看,像是江湖人。其中一具的靴底沾著江南特有的紅土——江州城郊燒製瓷器用的黏土。臣懷疑,這些人是幽冥道從江南派來的信使,被周世仁接收後滅口,吞了他們的活動經費。”
好一個黑吃黑。蘇瑾冷笑:“周世仁人呢?”
“己經控制住了,關在地牢。但他嘴很硬,什麼都不說。”
“那就別讓他說。”蘇瑾眼中閃過寒光,“明日午時,城中心廣場公審周世仁,罪名是通敵、洗錢、謀殺。審完後當眾斬首,家產充公,一半補償受害者家屬,一半注入債券兌付基金。”
“王爺,這……會不會打草驚蛇?”
“就是要打草驚蛇。”蘇瑾望向江南方向,“周世仁一死,他在江南的上下線都會恐慌。恐慌就會出錯,出錯就會暴露。讓周夫人的人盯著,看誰跳得最歡。”
諸葛明深深一躬:“王爺高明。”
正說著,西城牆方向突然傳來急促的鈴聲——是礦道里的警鈴!
“來了。”蘇瑾拔刀,“走!”
藏兵洞裡,氣氛緊繃如弦。
韓衝伏在門後,透過門縫盯著下方的石階。黑暗中傳來細微的腳步聲,很輕,但在這寂靜的礦道里格外清晰。一下,兩下……至少有幾十人。
第一個黑影出現在石階盡頭。他穿著黑色夜行衣,臉上塗著炭灰,只露出兩隻眼睛。手中握著一柄短弩,腰懸彎刀,動作敏捷得像只狸貓。他在門口停頓片刻,側耳傾聽,確認安全後才打出手勢。
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黑衣死士魚貫而出,悄無聲息地潛入藏兵洞。他們訓練有素,進洞後立刻分散,兩人一組搜查各個角落。
韓沖默默數著:十個、二十個、三十個……當第五十個死士進入溶洞時,他猛地一拉繩索!
“轟——!”
藏兵洞通往外界的閘門轟然落下!與此同時,洞頂的陶罐同時砸碎,火油潑灑一地!火箭隨後射來,火焰騰起,瞬間封死了退路!
“中計了!”黑衣死士的首領嘶聲大吼,“撤!原路撤回!”
但己經晚了。石階上響起慘叫聲——鐵蒺藜和毒粉開始發揮作用。更致命的是,石階中段的閘門也落下了,將隊伍截成三段!
“殺——!”韓衝率先衝出,長刀劈向最近的黑衣死士。
白狼旅的精銳如狼群般撲上。藏兵洞空間有限,雙方擠在一起廝殺,沒有陣型,沒有戰術,只有最原始的血腥搏殺。刀光劍影,鮮血飛濺,慘叫和怒吼混成一片。
蘇瑾趕到時,戰鬥己接近尾聲。五十個黑衣死士,死了三十多個,剩下十幾個被逼到角落,背靠背做最後抵抗。韓衝左肩中了一刀,但渾不在意,咧嘴笑道:“王爺,抓了十六個活的。這些傢伙身手不錯,應該是趙麟的親衛隊。”
蘇瑾走到一個被按跪在地的死士面前,摘下他的面罩。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,眼神兇狠如狼。
“趙麟在哪?”蘇瑾問。
年輕人啐出一口血沫:“要殺就殺,廢話少說。”
“有骨氣。”蘇瑾點頭,對韓衝道,“拖下去,交給周夫人。她在江南審了十五年犯人,知道怎麼讓硬骨頭開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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