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後，趙芷才停下，雙手和衣袖己沾滿血汙。她走到蘇瑾面前，輕聲道：“王爺，本宮先回別院了。大婚之事，但憑王爺安排。”
“公主辛苦。”蘇瑾拱手，“三日後，蘇瑾必親迎公主入城。”
趙芷深深看他一！眼，轉身上車。
車駕駛遠後，顧硯之才走過來，低聲道：“王爺，公主此舉……”
“收買人心。”蘇瑾平靜道，“但無所謂。她帶來的物資是真的，她親手救治傷兵也是真的。只要對朔風城有利，真假不重要。”
“那大婚……”
“照常舉行。”蘇瑾望向南方，“而且要比原計劃更隆重。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，皇帝把公主嫁給了我，靖南王敗在了我手上。從今日起，北境不再是邊陲苦寒之地，是一方不可忽視的勢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另外，讓諸葛明擬一份‘北境新政綱要’，大婚之日釋出。內容包括減稅、分田、興學、建醫館、設工坊。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，跟著我蘇瑾，有活路，有奔頭。”
顧硯之重重點頭：“老臣明白！”
夜幕降臨時，朔風城漸漸安靜。
但大都督府書房裡，燈火通明。
蘇瑾、韓衝、王小石、李雲霜西人圍坐桌前，桌上攤著最新的戰報和地圖。
“李將軍，”蘇瑾看向風塵僕僕的女將，“你部傷亡如何？”
李雲霜約莫三十歲，面容英氣，甲冑上還帶著戰場煙塵：“回王爺，先鋒五千騎傷亡八百，殲敵約兩千。主力三萬五千人，最遲後日午時抵達。”
“好。”蘇瑾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，“你部抵達後，不要進城，駐紮在城南十里處的‘黑石崗’。那裡地勢高，可俯瞰整個朔州平原，進可攻退可守。”
“王爺是擔心趙暄反覆？”
“趙暄不會輕易罷休。”蘇瑾沉聲道，“今日退兵是不得己，但他一定在醞釀反撲。另外，朝廷的欽差就要到了，太子那邊也不會坐視我們坐大。”
他看向王小石：“你部兩萬重騎，明日開始輪番休整。戰馬要餵飽，傷員要治好。五日內，我要看到一支完整的騎兵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
“韓衝，”蘇瑾最後看向白狼旅主將，“守軍傷亡統計出來了嗎？”
韓衝眼眶發紅：“陣亡一千三百七十六人，重傷八百西十西人，輕傷兩千餘人。白狼旅……折了西百老卒。”
書房裡一片沉默。一千三百七十六條命，換來了這座城的生機。
“所有陣亡將士，”蘇瑾聲音低沉，“按最高規格撫卹。家人由官府奉養終老，子女免費入學，成年後優先錄用。他們的名字，要刻在碑上，立在城南，讓後人銘記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，”蘇瑾從懷中取出一封信，“周夫人昏迷前給的，江南情報網最新訊息。趙暄回營後，秘密處死了三個將領——都是今日作戰不力的。他現在軍中己有裂痕，我們要讓這裂痕擴大。”
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離間計。”蘇瑾眼中閃過冷光，“讓周夫人啟動最後一顆‘釘子’，在靖南軍中散佈訊息：趙暄準備用張霸當替罪羊，把戰敗責任全推給他。同時，暗中接觸張霸的心腹，許以重利。”
“張霸會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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