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獨自站在窗前,望著夜空。雪停了,雲層散開,露出幾點寒星。
這一仗贏了,但代價慘重。接下來要面對的更復雜——朝廷的猜忌,趙暄的反撲,草原的變局,還有那個神秘莫測的公主……
正想著,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。
“王爺,”是趙月嬈的聲音,“周夫人醒了,說要見您。”
蘇瑾精神一振:“我這就去。”
醫館內室,周婉容靠在榻上,臉色蒼白如紙,但眼神清明。見蘇瑾進來,她掙扎要起,被蘇瑾按住。
“夫人不必多禮。”
“王爺,”周婉容喘了口氣,“妾身時間不多,長話短說。血鴉堂的刺客,還有七人潛伏在城中,領頭的是鬼醫薛無常,他易容成了……城東‘濟世堂’的坐堂大夫孫思邈。”
濟世堂,朔風城最大的藥鋪。蘇瑾瞳孔一縮。
“薛無常擅用毒,更擅易容。他可能扮作任何人——士兵、大夫、甚至……公主身邊的人。”周婉容咳了幾聲,嘴角滲出血絲,“大婚之日的合巹酒,他一定會下毒。毒名‘七日斷腸’,無色無味,中毒後七日發作,臟腑潰爛而亡。太醫院也驗不出來。”
“解藥呢?”
“沒有解藥。”周婉容搖頭,“但中毒後三日內,服用大量甘草、綠豆、金銀花煎水,可延緩毒性。要根除,需用‘七星草’為主藥的配方。葉莊主那裡……應該有。”
蘇瑾握緊拳頭。好毒的計策——大婚七日後暴斃,所有人都以為是舊傷復發或急病,不會懷疑到公主頭上。到時候公主守寡,朝廷可名正言順接管北境……
“還有,”周婉容從枕下取出一枚玉牌,“這是江南‘雲紋’總舵的令牌。持此牌可調動江南所有暗樁。妾身……交給王爺了。”
玉牌溫潤,帶著她的體溫。
蘇瑾接過,深深一躬:“夫人大恩,蘇瑾銘記。”
“不必謝我。”周婉容慘笑,“妾身這一生,做了太多錯事。若能助王爺成事,讓這天下少些戰亂,百姓多些活路……也算贖罪了。”
她頓了頓,眼中閃過最後的光:“月嬈那孩子……拜託王爺了。”
說完,閉上眼睛,氣息漸弱。
華景行急忙上前施針。半晌,鬆口氣:“還有救,但需靜養數月。”
蘇瑾看著周婉容蒼白的臉,心中湧起復雜情緒。這個女人,曾經是敵人的刀,現在成了他的盾。亂世之中,沒有永遠的朋友,也沒有永遠的敵人。
只有永遠的利益,和……偶爾的真情。
他走出醫館時,己是子夜。
城頭傳來打更聲——三更天了。
新的一天,就要開始。
而三日後的大婚,將是一場比戰場更兇險的博弈。
蘇瑾望向聽雪別院方向,眼中寒光閃爍。
鬼醫薛無常?
。籌一勝更識知學醫代現的我是還,害厲毒的你是,看看就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