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將軍倒是打得好算盤。”蘇瑾端起茶盞，“可惜，我蘇瑾不做虧本買賣。安北七城是我華國國土，一寸不讓。至於靖南王水師……我自己會解決，不勞金將軍費心。”
樸永浩臉色沉了下來：“王爺這是要拒絕？”
“不是拒絕，是討價還價。”蘇瑾放下茶盞，“你回去告訴金志勇：十日內，退出安北七城，釋放所有擄掠百姓，賠償白銀五十萬兩。做到了，我可以考慮開放一個港口，允許東麗商船有限通行。做不到……”
他抬眼，眼中寒光閃爍：“我就親自去安北，用他東麗水師的屍體，填平那七座城的護城河。”
“王爺！”樸永浩霍然起身，“你可知我東麗水師有戰船三百，將士五萬！你華國初立，內外交困，真要與我東麗為敵？！”
“為敵又如何？”蘇瑾也起身，身高比樸永浩高出半頭，氣勢壓得對方後退半步，“我華國將士，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，不怕再多五萬敵人。倒是你東麗國……跨海遠征，糧草輜重能撐多久？一年？半年？”
他步步緊逼：“金志勇在安北的軍隊，不過兩萬。一旦開戰，我華國大軍西面合圍，你那三百戰船能開上岸來救人嗎？就算能救，救回去的殘兵敗將，金志勇在朝中那些政敵，會放過他嗎？”
句句誅心。樸永浩額頭滲出冷汗。這些正是金志勇最擔心的——跨海作戰，補給線漫長，一旦失利，朝中必然問責。
“王爺……此言是否太過？”他強作鎮定。
“過？”蘇瑾笑了，“那就再加一條：金志勇若真有誠意，讓他親自來定邊州談。派你個參軍來，是看不起我蘇瑾，還是看不起華國？”
這話把退路堵死了。樸永浩知道，談判己經破裂。
“既如此……外臣告退。”他深深一躬，帶著護衛匆匆離去。
韓衝看著他們背影，低聲道：“王爺，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蘇瑾擺手，“讓他們回去報信。金志勇若聰明，就該知道進退。若真要打……”
他望向東方，那裡是安北州的方向。
“林文靖的傷，也該好了。”
同一時刻，安北州沿海，金志勇水師大營。
中軍帳裡，金志勇正對著一張海圖沉思。這位東麗國水師都督年約西十，面容黝黑粗糙，是常年海風留下的印記。他手指點在安北州海岸線上那七個紅點——那是他佔據的七座城池，像一串珍珠鑲嵌在海邊。
“將軍！”副將匆匆進帳，“樸參軍從定邊州回來了！”
“這麼快？”金志勇皺眉，“讓他進來。”
樸永浩走進大帳，臉色難看，將談判經過一五一十稟報。當聽到蘇瑾要求十日內退出七城、賠償五十萬兩時，金志勇一掌拍在桌上！
“狂妄！一個戍卒出身的泥腿子，也敢跟本將軍談條件？！”
“將軍息怒。”樸永浩低聲道，“那蘇瑾雖狂妄，但所言非虛。我軍跨海遠征，補給艱難。若真與其開戰，朔州、定邊、安北三面夾擊，我軍恐難支撐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金志勇冷笑，“本將軍麾下兩萬精銳，戰船三百，還怕他一個剛立國的小兒？”
“可是將軍，朝中那些文官……”副將小心翼翼提醒。
這話戳中了金志勇的痛處。他在東麗朝中樹敵眾多，此次跨海遠征本就是豪賭。若勝，加官進爵；若敗，萬劫不復。
正猶豫間，帳外傳來急報：“將軍！安北州內陸發現大規模軍隊調動！看旗號……是林文靖的安北軍！至少一萬五千人！”
“林文靖？”金志勇瞳孔一縮，“他的傷不是還沒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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