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試。”蘇瑾盯著他的眼睛，“用最好的藥，需要什麼去王府庫房取。這人若死了，我要你濟世堂所有人陪葬。”
這話說得殺氣騰騰。堂內百姓嚇得後退，幾個學徒腿都軟了。
薛無常卻面不改色，深深一躬：“老朽定當竭盡全力。”
他轉身配藥，動作嫻熟。蘇瑾仔細觀察——取藥、稱量、研磨、煎煮，每一步都符合醫理，看不出破綻。這個薛無常，若不是周婉容點破，任誰也想不到他是殺手。
半個時辰後，藥煎好灌下。年輕士兵臉色漸漸恢復，呼吸平穩下來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薛無常擦去額頭汗水，“但毒素傷及經脈，需靜養三月，期間不可動武。”
“多謝孫大夫。”蘇瑾拱手，語氣緩和了些，“診金去王府領雙倍。另外，王府近日需採購一批藥材，這是清單，三日後送到聽雪別院。”
他遞過一張紙。薛無常接過掃了一眼，清單上都是尋常藥材，但有幾味用量特別大——甘草五十斤、綠豆一百斤、金銀花三十斤。
這正是周婉容說的，能延緩“七日斷腸”毒性的藥材。
薛無常眼中再次閃過異色，但很快掩飾：“王爺要這些藥材是……”
“公主大婚，宴席眾多，備些解毒藥材以防萬一。”蘇瑾淡淡道，“江南來的貴人，飲食上謹慎些總沒錯。”
“王爺思慮周全。”薛無常將清單收起，“三日內，老朽必備齊送到。”
離開濟世堂，韓衝低聲道：“王爺，他起疑了。”
“就是要他起疑。”蘇瑾冷笑，“他知道我發現了大婚毒殺計劃，就會調整方案。而調整，就會露出破綻。”
“可萬一他狗急跳牆……”
“所以這三日，你要盯死濟世堂。”蘇瑾頓了頓，“另外，讓葉莊主和華先生連夜研究‘七日斷腸’的解藥。藥材管夠，需要什麼首接找顧先生。”
“是！”
回到大都督府時，一個意外的訪客正在等候。
是趙芷。
她換了一身素色宮裝，未施粉黛，坐在偏廳裡靜靜喝茶。見到蘇瑾進來，起身微微一福：“王爺。”
“公主怎麼來了？”蘇瑾擺手示意她坐下，“傷勢未愈，該在別院靜養。”
“本宮聽聞王爺今日去了濟世堂，還救了中毒計程車兵。”趙芷抬眼，目光清澈，“所以特來告知王爺一件事——劉讓昨夜秘密見了濟世堂的孫大夫。”
蘇瑾瞳孔微縮：“公主如何得知？”
“本宮的侍女挽月，懂些唇語。”趙芷平靜道，“昨夜劉讓以採購宮中用藥為名去了濟世堂，與孫大夫在內室密談一刻鐘。挽月在窗外看見，孫大夫給了劉讓一個小瓷瓶，劉讓給了他一張銀票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，上面用娟秀小字寫著對話內容：
劉讓：“大婚當日，毒下在合巹酒中。此毒可能被驗出？”
孫大夫：“‘七日斷腸’無色無味，銀針試不出，需用活物試飲。但合巹酒僅兩杯，無法提前試毒。”
劉讓：“公主若誤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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