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看完，沉默良久。
“公主為何告訴我這些？”他問。
“因為本宮不想當棋子。”趙芷首視他的眼睛，“更不想七日後‘悲痛過度’回京，然後被太子哥哥隨便指婚給某個世家子弟，了此殘生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些：“那日在梅林，王爺說可以當盟友。本宮想看看，這個盟約，是否作數。”
蘇瑾看著她眼中的決絕，忽然笑了：“作數。但公主可想清楚——一旦選擇與我結盟，就等於背叛了太子，背叛了朝廷。將來若我敗了，公主的下場會比現在慘十倍。”
“那若王爺贏了呢？”趙芷反問。
“若我贏了，”蘇瑾一字一句，“公主將是新朝的長公主，有權選擇自己的活法。嫁人，獨身，參政，行醫——隨你心意。”
趙芷眼中閃過光芒。這個承諾，比任何金銀爵位都動人。
“好。”她重重點頭，“那本宮便賭這一把。王爺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兩件事。”蘇瑾豎起手指，“第一，大婚當日，合巹酒我會處理，公主只需配合演戲。第二，穩住劉讓，讓他以為計劃順利。”
“演戲本宮擅長。”趙芷唇角微勾，“至於劉讓……他貪財。本宮可以從嫁妝中‘賞’他些金銀珠寶，讓他安心。”
“那就拜託公主了。”
趙芷起身，走到門口時又停住，回頭：“王爺，還有一事。離京前，太子哥哥給了我一本名冊，上面是他在北境安插的所有暗樁。名單……本宮可以給王爺。”
這又是重磅籌碼。蘇瑾深深一揖：“蘇瑾，謝過公主。”
“不必謝。”趙芷轉身，“這本就是交易。王爺給本宮自由，本宮助王爺成事。”
她走出偏廳，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蘇瑾獨自站在廳中，握著那張寫滿密談內容的紙，心中湧起復雜情緒。這個十六歲的公主，比他想象的更果決，也更危險。
但此刻，她是盟友。
這就夠了。
黃昏時分，葉孤鴻和華景行聯袂求見。
兩人眼圈發黑，顯然一夜未眠，但眼中閃著興奮的光。
“王爺！”葉孤鴻捧著一個小瓷瓶，“老朽與華先生翻遍古籍，又用王爺教的‘對照實驗法’，終於找到了破解‘七日斷腸’的思路！”
“說。”蘇瑾精神一振。
華景行接過話頭：“此毒由七味劇毒草藥配製，分別傷及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、胃、腸。中毒後七日，七髒相繼衰竭。但妙就妙在——這七味毒藥相生相剋，若單獨解任何一種，都會打破平衡，加速毒性發作。”
“所以必須七毒同時解？”蘇瑾問。
“正是！”葉孤鴻激動道，“但七種解藥藥性衝突，同時服用會使人虛脫而亡。首到王爺昨日提醒——用甘草、綠豆、金銀花延緩毒性，老朽才想到一個法子！”
他攤開一張藥方：“用七星草為主藥，配以茯苓、白朮健脾護胃；用丹參、三七護心通脈；用枸杞、山茱萸滋肝補腎；用川貝、桔梗潤肺止咳；最後用大黃、芒硝通腸洩毒。七組藥，分七個時辰服用，每組間隔一個時辰，讓藥力逐步生效，互不衝突！”
蘇瑾快速瀏覽藥方。雖然不懂古代藥學，但這個思路很現代——分期治療，靶向用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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