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桓渾身一震:“二十萬……都收編了?”
“是。開倉放糧,以工代賑,還封了流民頭子張獻做將軍。”高望頓了頓,“更麻煩的是,今日有兩個人才去投奔蘇瑾——一個叫蕭望之,河東名士;一個叫沈不言,據說擅水利工造。”
“人才……人才都往他那裡跑……”趙桓慘笑,“朕這大胤天下,就留不住人嗎?”
“陛下勿憂。”高望眼中閃過陰冷,“老奴有一計,可解此危。”
“說。”
“驅虎吞狼。”高望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在河東,“齊王趙宸,不是打著‘清君側’的旗號嗎?陛下可下旨,封他為‘討逆大將軍’,許他節制河北三州兵馬,命他……討伐蘇瑾。”
趙桓皺眉:“趙宸會聽?”
“他會的。”高望冷笑,“齊王最重名分。陛下給他正名,給他兵權,他豈會不接?至於打不打得過蘇瑾……那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讓他們兩虎相爭,無論誰贏,都會元氣大傷。到時候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趙桓懂了。
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。
“那靖南王那邊……”
“靖南王剛敗,正需休整。”高望道,“陛下可下旨申飭他作戰不力,削其爵祿,逼他戴罪立功。他若想保住江南基業,就必須再戰蘇瑾。”
好一個連環計。趙桓眼中終於有了光彩:“就按你說的辦!擬旨,明日早朝頒佈!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
高望躬身退下。走出御書房時,他回頭看了一眼癱坐在龍椅上的皇帝,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亂吧,越亂越好。
這大胤天下,早該換主人了。
而在御書房外的陰影裡,一個穿著侍衛服飾的年輕人悄悄退走。他快步穿過宮牆,來到東宮一處偏殿。
殿內,三皇子趙玦正在對弈——自己與自己對弈。聽到腳步聲,頭也不抬:“說。”
“陛下采納高公公之計,要驅虎吞狼,讓齊王和靖南王去打蘇瑾。”侍衛低聲道。
趙玦落下一子,笑了:“高望這老狐狸,終於露出尾巴了。”
“殿下,我們……”
“我們按兵不動。”趙玦又落一子,“讓老頭子去折騰。等他折騰不動了,就該本宮上場了。”
他頓了頓,抬眼望向北方:“蘇瑾……倒是個人物。可惜,生不逢時。”
夜色如墨,覆蓋了整個永安城。
而在朔風城頭,蘇瑾望著南方星空,手中握著一封剛收到的密信。
是秦明從江南發來的,用周婉容留下的密語寫成:
“莫問天啟動‘焚城計劃’失敗後,己逃離江州。趙暄重病,江南暗流湧動。另,東麗國水師都督金志勇派密使接觸,欲與王爺結盟。使者三日後抵朔州。”
。燃點上火燈在信將瑾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