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麟瞪大眼睛:“可聖旨是讓我們討伐蘇瑾……”
“聖旨?”趙暄咳出血沫,“亂世之中,聖旨……就是張擦屁股的紙!去辦……讓張霸領軍,你暗中操控……記住,儲存實力……江南,才是根本……”
“兒臣……明白!”趙麟重重點頭。
而在河東齊王府,趙宸正對著聖旨仰天大笑。
“討逆大將軍……節制河北三州兵馬……哈哈哈!趙桓啊趙桓,你也有求我的一天!”
“殿下,”謀士小心翼翼,“可蘇瑾剛擊退靖南王八萬大軍,收編二十萬流民,聲勢正盛。咱們這五萬人……”
“五萬不夠,就十萬!”趙宸眼中閃過野心,“傳令各州縣,加徵‘討逆稅’,招募新兵!再派人去草原,找阿保機——告訴他,只要助我拿下朔州,草原人要什麼,我給什麼!”
“那靖南王那邊……”
“趙暄?”趙宸冷笑,“他剛吃了敗仗,元氣大傷。皇帝讓他戴罪立功,他不敢不從。到時候,他的兵就是咱們的先鋒!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重重點在朔風城上:“蘇瑾……一個戍卒出身的泥腿子,也敢立國稱王?本王就讓天下人看看,什麼叫真正的天潢貴胄!”
而在永安城東宮,三皇子趙玦正在書房練字。
宣紙上,一個“等”字寫得鐵畫銀鉤。
侍衛悄聲稟報:“殿下,齊王己開始加徵賦稅、招募新兵。靖南王派張霸率三萬軍北上,名義上協同討逆。”
“好。”趙玦放下筆,“讓他們鬧。鬧得越大,老頭子越頭疼。等他們都拼光了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眼中閃過皇者應有的冷酷。
而在城北那處廢棄道觀,前太子趙睿收到了宇文拓的第二封密信。
這次信上多了幾行字:
“蘇瑾收墨家矩子,得水利大家,流民歸心。齊王將動,靖南王暗懷鬼胎。殿下若再觀望,恐失良機。”
趙睿將信燒掉,望向北方夜空。
許久,輕聲自語:“那就……再等十日。”
“十日後,見分曉。”
夜色籠罩大地。
朔風城頭,蘇瑾望著滿天星斗,手中握著一枚剛剛鑄成的銅錢——正面是“華國通寶”,背面是“天下太平”。
這是華國的第一枚貨幣。
也是他向這個亂世,擲出的第一枚棋子。
“王爺,”趙月嬈走上城頭,為他披上大氅,“夜深了,該歇息了。”
“月嬈,”蘇瑾握住她的手,“你說,我們能贏嗎?”
趙月嬈看著他眼中的疲憊和堅定,輕聲道:“姨娘說過,亂世之中,贏的不是最強者,是最能堅持的人。王爺,我們在堅持,百姓在堅持,華國……就在堅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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