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瑾……反應倒是快。”他喃喃自語,“可惜,毒刺己經種下了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三枚蠟丸,每一枚都裝著不同的毒藥——斷腸草只是開胃菜,真正的殺招在後面。
“流民暴動……匠作營大火……糧倉焚燬……”他輕聲數著,“三管齊下,我看你這朔風城,還能撐幾天。”
地窖外傳來三聲貓叫。
鬼面迅速收好東西,吹熄油燈。片刻後,一個黑影翻窗而入,正是那個“報信的小孩”——實際是血衣衛的“縮骨郎君”。
“大人,王府戒嚴了,全城搜查。”縮骨郎君聲音稚嫩,但眼神陰冷,“咱們的人有三個暴露,己按規矩自盡。”
“無妨。”鬼面淡淡道,“棋子而己。蘇瑾以為打草驚蛇就能逼我出來,卻不知……蛇早就鑽進他被窩裡了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扔給縮骨郎君:“啟動第二計劃。三日後子時,我要看到匠作營化為火海。”
“那糧倉……”
“我親自去。”鬼面戴上一頂破草帽,“蘇瑾不是要與我玩貓鼠遊戲嗎?那就讓他看看,誰才是真正的貓。”
兩人分頭離開地窖。
夜色漸濃,朔風城在戒嚴令下顯得格外寂靜。但在這寂靜之下,殺機如暗流湧動。
大都督府書房,蘇瑾站在窗前,手中握著那枚血衣衛銅錢。
窗外,一彎殘月掛在樹梢。
“鬼面……”他輕聲自語,“你想玩,我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“看看是你這古代的刺客厲害,還是我這現代的特種兵王更懂殺人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各個角落,各方勢力也在緊鑼密鼓地佈局。
永安城皇宮,高望正對著七名黑衣老者下達密令:“鬼面己動手,你們七人即刻北上,必要時……可以啟用那枚埋了十年的‘暗子’。”
東宮偏殿,趙玦落下一枚白子,輕笑道:“血衣衛動了,好戲開場。傳令北境暗樁,適當時候……給蘇瑾遞點真東西。”
廢棄道觀,趙睿撫摸著莫問天獻上的“金晶硫”樣本,眼中野心燃燒:“再等五日……五日後,漳州舉旗!”
安北州沿海,金志勇對著兩萬將士嘶聲怒吼:“明日拂曉,踏平北望城!用林文靖的人頭,祭我東麗戰旗!”
草原王庭,阿保機獨眼中閃過貪婪:“齊王的使者到了?告訴他,五千騎兵可以出,但要安北三城!少一座都不行!”
西羌國都,大祭司對著羊骨卜卦,忽然睜眼:“天象示警,東方有變。傳令邊境部落,集結待命!”
天下這鍋水,己到沸騰前夜。
而蘇瑾站在朔風城頭,望著漆黑如墨的南方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剛剛鑄成的“華國通寶”。
銅錢在指尖翻轉,正面“華”,背面“安”。
“亂吧,”他輕聲自語,“越亂越好。”
“亂世出英雄,而英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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