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外,一千五百西羌騎兵開始加速。馬蹄踏起煙塵,彎刀在晨光中寒光閃閃。這些草原勇士確實悍勇,面對高聳的關牆毫無懼色,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嚎叫。
二百五十步,二百步,一百八十步……
當先鋒衝入一百五十步時,關牆上突然響起沉悶的轟鳴!
“轟轟轟——!”
五十門霹靂炮同時開火!炮彈劃破空氣,發出淒厲的尖嘯,落入騎兵陣中炸開!不是實心彈,是開花彈——彈殼炸裂,鐵片西射,瞬間將衝鋒的騎兵掃倒一片!
“有埋伏!撤!”西羌軍官嘶聲大吼。
但己經晚了。第二輪炮彈接踵而至,這次是特製的“霰彈”——彈殼內裝鐵砂鉛丸,爆炸後覆蓋方圓十丈。衝鋒的一千五百騎,瞬間倒下近半,餘者倉皇后撤。
關牆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但王小石臉上並無喜色。他透過望遠鏡,看到西羌中軍方向,完顏兀朮的望車並未後退,反而向前推進了百步。
“上鉤了。”他輕聲自語。
果然,片刻後,西羌大營響起低沉的號角聲。這次出陣的不再是小部落騎兵,是王庭三萬精銳!他們排成三個巨大的方陣,每個方陣前方都有數十架簡易雲梯和衝車——顯然是從江南走私的攻城器械。
“傳令,”王小石轉身,“連弩車準備,等敵進入二百步再發射。霹靂炮換實心彈,專打雲梯和衝車。弓弩手上城牆,聽我號令齊射。”
命令如漣漪般傳遞。整個鐵門關進入臨戰狀態,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。
而在關內臨時醫棚,趙芷正指揮女醫們做最後準備。三十口大鍋燒著滾水,裡面煮著繃帶和手術器械;藥棚裡堆滿止血散、麻沸散、金瘡藥;空地上己擺好三百張簡易病床,每張床旁都備有清水、紗布、銀針。
“王妃,”一個年輕女醫顫聲問,“真的……會有那麼多傷員嗎?”
趙芷看著關外漸起的煙塵,輕聲道:“只會更多。記住我教你們的——先止血,後清創,再包紮。重傷員優先,能救一個是一個。”
她頓了頓,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子:“這是華先生總結的《戰傷十三則》,你們都背熟了。現在,去檢查自己的工具包,缺什麼補什麼。戰鬥一開始,就沒有時間了。”
女醫們重重點頭,開始緊張地清點物品。這些女子大多來自流民家庭,三個月前還在為一口吃的掙扎,如今卻要在這血腥戰場上救治傷員。
趙芷走到醫棚門口,望向城牆方向。那裡,蘇瑾的玄色披風在晨風中飄揚。她握緊袖中的香囊,輕聲禱告:
“姨娘,您在天有靈……保佑王爺,保佑華國。”
午時正,西羌王庭三萬精銳開始總攻。
戰鼓擂響,號角齊鳴。三個方陣如黑色的潮水,緩緩湧向鐵門關。最前方的衝車高達兩丈,覆以生牛皮,需要二十人推動。雲梯更長,頂端有鐵鉤,可搭上垛口。
關牆上,王小石看著進入射程的敵陣,緩緩抬起右手。
“連弩車……放!”
“嗡嗡嗡——!”
一百架連弩車同時發射!每架十矢齊發,一千支弩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!箭矢穿透皮甲,射入人體,衝鋒的西羌兵如割麥般倒下!
但後面計程車兵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。草原人的悍勇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——他們不懼死亡,只怕後退。
“霹靂炮!放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