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：“告訴王小石，不要死守城牆。關外三十里，每一寸土地都要變成死亡陷阱。我要讓西羌人每前進一步，都付出血的代價。”
“是！”
正說著，秦明匆匆進來，手中捧著一個錦盒：“王爺，江南顧千秋……秘密來信。”
蘇瑾接過錦盒，開啟，取出密信快速瀏覽，笑了：“顧千秋這條老狐狸，終於撐不住了。告訴秦明，回信答應他——江南自治可以，顧家永鎮江州也可以。但有兩個條件：第一，江南八萬大軍，戰後要交出一半，由華國整編；第二，雷鳴山硫磺礦，顧家要幫我們……拿到手。”
“王爺，顧千秋會答應嗎？”
“他不得不答應。”蘇瑾將信燒掉，“因為現在能救江南的，只有我們。齊王要屠城，朝廷要奪權，趙睿要吞併……顧千秋若想保住顧家百年基業，就只能靠向我們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另外，告訴林夢瑤，海州港可以動手了。東麗水師主力被牽制在江南沿海，正是我們奪取港口、組建水師的最好時機。”
“是！”
秦明領命退下。蘇瑾獨自站在密室中，望著牆上的大胤全境地圖，眼中閃過銳光。
西羌、江南、漳州、朝廷、東麗……五條戰線同時緊繃。
而華國這艘剛下水的小船，要在驚濤駭浪中，殺出一條血路。
“王爺。”門外傳來趙月嬈的聲音。
蘇瑾收起眼中鋒芒，推開石門。趙月嬈端著食盒站在門外，眼中帶著血絲，顯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“月嬈，”蘇瑾接過食盒，“不是讓你去休息嗎？”
“妾身睡不著。”趙月嬈低聲道，“前線在流血，後方怎能安眠？王爺，妾身想……親赴鐵門關。”
“不行。”蘇瑾斷然拒絕，“那裡太危險。”
“可華先生年事己高，醫官人手不足……”趙月嬈抬頭，眼中閃著決絕，“妾身雖不懂打仗，但懂救人。王爺說過，華國的王，要站在最前線。那華國的王妃……也該站在傷員身邊。”
蘇瑾看著她眼中的堅定，心中湧起復雜情緒。這個十六歲的少女，三個月前還是個被困深宮的籠中鳥，如今卻要隨他上戰場。
最終，他點頭：“好。但你要答應我三件事：第一，只在關內救治，絕不出關；第二，身邊必須有十名親衛保護；第三……若事不可為，立刻撤退。”
趙月嬈重重點頭，眼中閃過淚光：“妾身……答應。”
夜色漸深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各個角落，各方勢力也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做著最後準備。
西羌草原，完顏兀朮舉起彎刀，八萬鐵騎如潮水般開拔。
江南江州，齊王趙宸的三千死士登上小船，駛向黑暗中的燕子磯。
漳州邊境，王文淵的兩萬大軍終於“緩緩”踏入江南地界。
永安皇城，新帝趙玦對著北方地圖，輕聲自語：“蘇瑾，這一仗……你會怎麼打？”
朔風城頭，蘇瑾望著北方漸起的煙塵，手中握著一枚特製訊號火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