潛在危險:張威的勢力、草原探子、任務本身的未知風險,以及……來自齊王麾下可能的傾軋和滅口。
前路迷茫,殺機西伏。
但蘇瑾的眼中,卻沒有任何退縮。前世槍林彈雨,今生死囚煉獄,他都闖過來了,眼前這條路,再難,也要走下去!
他盤膝坐好,開始運轉那粗淺的內息法門。成為“玄七”,並不意味著安全,反而可能面臨更首接的戰鬥和危險。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,提升這具身體的實力。
內息在經脈中緩緩流動,雖然依舊微弱,卻比之前凝練了一絲。這具身體的天賦似乎並不算太差,只是原主未曾好好發掘。在生死壓力的逼迫下,加上這幾日的調養和刻意錘鍊,進步速度遠超常人。
時間在寂靜的修煉中流逝。
不知過了多久,窗外傳來細微的響動。
蘇瑾立刻收斂內息,如同蟄伏的獵豹,目光銳利地看向門口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,一個食盒被無聲地放了進來,隨即房門又被關上,自始至終,未見人影。
影衛的作風,果然隱秘。
蘇瑾起身,拿起食盒。裡面的食物依舊簡單,但分量足夠,而且多了一小壺清水。
他慢慢地吃著,味同嚼蠟,心中卻在不斷推演著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,以及應對之法。
吃完後,他沒有休息,而是再次取出磨刀石和短刀,在黑暗中,繼續那枯燥而必要的打磨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細微的摩擦聲,是他此刻唯一能掌握的,屬於自己的節奏。
刀鋒在一點點變得銳利。
他的心志,也在黑暗與孤獨中,愈發堅韌。
當黎明前的第一縷微光透過窗紙照進房間時,蘇瑾停下了動作。
短刀的刃口在熹微的晨光中,泛著一抹幽冷的、收斂到極致的寒芒。
他輕輕吹去刀身上的石粉,將刀貼身藏好。
然後,他推開房門,走了出去。
院落中,己有幾個同樣穿著黑色勁裝的身影在沉默地活動,或是擦拭兵器,或是練習步伐。他們看到蘇瑾,目光掃過他陌生而年輕的面孔,大多隻是冷漠地一瞥,便不再關注。
在這裡,每個人似乎都只是一道影子,彼此隔絕。
蘇瑾走到院落一角,開始重複那些看似簡單,卻能錘鍊筋骨、協調身體的基礎動作。
他的動作不快,卻異常穩定和精準。
陽光漸漸升起,照亮了他堅毅的側臉,和那雙深不見底、彷彿蘊藏著無盡風暴的眼睛。
玄七的路,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