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,蘇瑾沒有急於行動。他白天大部分時間泡在檔案庫,晚上則繼續修煉“鍛骨訣”,鞏固境界,熟悉暴增的力量。他反覆推演著接觸趙千鈞的每一個步驟,設想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及應對方案。
他像一頭潛伏在陰影中的狼,耐心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。
終於,到了趙千旬休沐的前一日。
傍晚,蘇瑾找到了在駐地角落裡擦拭匕首的庚十九。
“十九兄,確有一事相詢。”蘇瑾開門見山。
庚十九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匕首:“玄七兄弟請講!”
“城東‘雅玉齋’,底細如何?老闆是何來歷?”蘇瑾問道,同時將一小塊碎銀不動聲色地彈入庚十九手中。
庚十九熟練地收起銀子,笑容更盛:“雅玉齋啊,老字號了,老闆姓胡,是個怪老頭,不愛說話,但看玉是一絕。鋪子沒什麼問題,乾淨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“據說,那胡老頭年輕時走過南闖過北,見識廣,但具體來歷,沒人說得清。”
蘇瑾記在心裡,又問:“東門趙校尉,可是那裡的常客?”
庚十九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蘇瑾會問這個,隨即恍然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低聲道:“沒錯!趙千鈞好這口,每旬必去,雷打不動。而且喜歡獨去,不帶親兵,就在鋪子裡跟胡老頭磨嘰。”
獨去。蘇瑾眼中精光一閃。這無疑是天賜良機。
“明日他休沐,可知他大概何時會去?”
“一般是巳時左右。”庚十九篤定道。
“好,多謝。”蘇瑾得到想要的資訊,不再多言,轉身離去。
庚十九看著他的背影,搓了搓手指,嘿嘿低笑兩聲:“看來,這朔風城又要不太平咯。”
翌日,巳時初。
朔風城東市,人流漸稠。一家門面不大、招牌古舊的“雅玉齋”靜靜矗立在街角。
蘇瑾沒有穿影衛服飾,而是換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長衫,臉上做了簡單的偽裝,看起來像個家境尚可、對玉石有些興趣的年輕書生。他踱步走進雅玉齋。
鋪內光線柔和,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玉石器件,從普通的岫玉到珍貴的和田美玉,不一而足。一個頭發花白、穿著乾淨布袍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,拿著一塊玉佩對著光仔細端詳,正是老闆胡老頭。
聽到腳步聲,胡老頭抬了抬眼皮,看了蘇瑾一眼,沒有任何表示,又低頭繼續看他的玉。
蘇瑾也不介意,自顧自在店內瀏覽起來,目光卻敏銳地掃過店內每一個角落,記下佈局,同時耳朵留意著門外的動靜。
約莫一炷香後,一個穿著常服、身材微胖、面容帶著幾分武人粗豪之氣的中年男子,邁著方步走了進來。正是東門校尉,趙千鈞。
他顯然與胡老頭相熟,進門便笑道:“胡老,最近可有什麼好貨色?”
胡老頭這才放下手中的玉佩,臉上擠出一絲極淡的笑容:“趙校尉來了,裡面請,剛到了一塊不錯的青籽料。”
趙千鈞顯然對那塊料子很感興趣,跟著胡老頭就往裡間的雅室走去。
就在他一隻腳踏入雅室門簾的剎那,蘇瑾動了。
他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靠近,在趙千鈞毫無察覺的情況下,將一個小巧的、冰冷的物事,精準地塞入了趙千鈞寬大的袖袋之中。
同時,他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,快速說了一句:
”。駕大候靜,殿偏廟隍城,刻三時午。命家乎關,之中袖,尉校趙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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