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，”他對身後的親衛道，“今日起，後園加派雙崗，明暗哨結合。尤其是夜間，我要連一隻鳥飛過的痕跡都知道。”
“是！”
回到書房，趙壯己能下床行走，肩上裹著厚厚的繃帶，臉色依舊蒼白，但眼神己恢復銳利。
“將軍，南市那邊有新發現。”趙壯聲音嘶啞，“我們連夜挖掘張記雜貨鋪地窖，在坍塌的土石下，發現了這個。”
他遞上一塊沾滿泥土的碎布。布料是江南產的細棉，邊緣有燒焦的痕跡，上面用血寫著幾個模糊的字：“丙七非地……乃人……”
“丙七非地，乃人？”蘇瑾眉頭緊鎖。
這是什麼意思？丙七不是地點，而是……一個人？
“還有，”趙壯繼續道，“我們在通道牆壁上，發現了一些刻痕，像是某種計數符號。按照楊掌櫃提供的前朝圖紙對比，那條通道原本應該通往城北一處廢棄的磚窯，但中途被人工改道，轉向了……安北州方向。”
又是安北州。
蘇瑾走到地圖前，手指沿著那條被改道的虛線移動。從朔風城到安北州，若走地下通道，要穿過大片丘陵和一條地下暗河，工程浩大。什麼人，為了什麼目的，要修建這樣一條隱秘通道？
“孫賬房家眷那邊呢？”蘇瑾問。
“己安置妥當，情緒穩定。我們的人問過，孫賬房近半年確實常說自己老寒腿發作，夜裡睡不好，但從未請過大夫，只是讓廚娘買些紅糖生薑自己熬水喝。”趙壯道，“另外，孫賬房的兒子在城東私塾讀書，先生說他月前曾收到一封家書，筆跡是孫賬房的，但內容有些奇怪，反覆叮囑他要‘守好祖傳的硯臺’。”
“硯臺？”蘇瑾心中一動，“什麼樣的硯臺？”
“一方普通的歙硯，據說是孫家祖傳，己用了三代，邊角都有磨損。”趙壯道，“我們檢查過，硯臺本身並無夾層或機關。”
祖傳硯臺……紅糖生薑……夜間的特殊蠟燭……
蘇瑾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：“去查查，孫賬房祖籍何處？他家祖上，可有人在前朝為官？尤其是……工部或都水司。”
“是！”趙壯領命退下。
蘇瑾獨自站在地圖前，將所有線索串聯。
丙七鐵牌、前朝秘道、江南走私、孫賬房祖傳硯臺、林文靖囈語中的“井”、林夢瑤錦帕的暗示、清影的雲紋符號……
這一切，似乎都圍繞著兩個核心：前朝遺留的地下工程，以及一個代號“丙七”的秘密。
而這個秘密，很可能就藏在野栗坡那口“井”下。
他需要加快行動了。
三日後城南之約，將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。而野栗坡那邊，三十名老卒應該己經就位。
蘇瑾走到書案前，提筆寫信。這一次，是給那三十名偽裝成馬匪的老卒的指令。他要求他們不要輕舉妄動，只在野栗坡外圍製造一些“馬匪活動”的痕跡，吸引注意力，同時觀察是否有其他人也在暗中窺探那片區域。
他要打草驚蛇，看看究竟有多少雙眼睛，在盯著野栗坡。
寫完信，用火漆封好，蘇瑾喚來親衛：“用信鴿，分三路送出。務必確保至少一路抵達。”
“是！”
做完這些，己是午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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