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需要你幫忙。”那人走到桌邊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“這封信，是那位皇子的親筆。他要我轉交給你。”
高文貞接過信，拆開，快速瀏覽。
李慕言看不到信的內容，但從高文貞逐漸變化的臉色能猜出一二——震驚，掙扎，最後是……決絕。
高文貞放下信，閉眼片刻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己是一片清明：“我要做什麼？”
“第一，穩住朔風城。”那人道，“蘇瑾不能死，至少現在不能。他是北境的定海神針，有他在，草原人才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“第二？”
“查清靖南王在北境的勢力網。”那人又取出一張名單，“這上面是我們在朔風城查到的，疑似靖南王暗樁的人員。我要你動用御史許可權，一一核實。”
高文貞接過名單，掃了一眼，眉頭緊皺：“這麼多人？”
“靖南王佈局十二年，這張網比你想的還要大。”那人冷笑，“不過，網越大，破綻就越多。”
“第三呢？”
“第三，”那人盯著高文貞，“我要你寫一封奏章。”
“什麼內容？”
“彈劾司禮監秉筆太監高公公，結黨營私，欺君罔上，把持朝政。”那人一字一句，“用你最嚴厲的措辭，列舉他十大罪狀。這封奏章，不需要送到京城——我會讓它‘意外’地出現在齊王府，靖南王府，還有……太子的書桌上。”
高文貞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你這是要……”
“攪渾水。”那人笑了，“水渾了，魚才會跳出來。”
屋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屋外，李慕言腦中飛速消化著這些資訊。
聽風樓找到了前朝皇子，要扶持他上位；皇帝失憶，朝政被把持；朔風城是各方勢力角逐的焦點；而高文貞，被拉入了這場驚天棋局……
就在這時，巷子裡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鳥鳴。
不是真鳥，是人模仿的。
屋裡兩人同時色變。
“他們來了。”那人迅速收起桌上的信和名單，“高大人，按計劃行事。我先走一步。”
他吹熄油燈，推開後窗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高文貞獨自坐在黑暗裡，半晌，才緩緩起身，走到門邊。
李慕言知道，巷子裡的埋伏要動了。
他不再猶豫，悄無聲息地從屋頂滑下，落在孫宅後院。院牆根有個狗洞，他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——不是逃，是進。
最危險的地方，往往最安全。
就在他鑽進狗洞的瞬間，巷子裡響起了兵刃交擊的聲音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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