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，就軟軟地歪倒。
另外兩人大驚，立刻調轉弩口，但趙清影的第二箭、第三箭己經到了。
“噗！噗！”
兩人同時中箭，從牆頭栽下。
趙清影沒有立刻出去檢視。她重新上弦，又等了片刻，確認沒有其他埋伏，這才翻窗而出。
三個弩手都己經斷氣。她蹲下身檢查，從其中一人懷裡摸出一塊鐵牌——丙戌七五。
又是靖南王的暗樁。
但這次他們不是來刺探情報，是來殺人的。目標很明確：蘇瑾，或者她。
趙清影收起鐵牌，正要回屋，忽然聽到前院傳來打鬥聲。
楚懷安的怒吼，兵刃交擊的脆響，還有……一個熟悉的、溫潤的男聲：
“楚統領，我不是敵人。我是來救人的。”
是李慕言。
趙清影眼神一冷，握緊輕弩，快步走向前院。
院子裡的情景有些詭異。
楚懷安和五名影衛持刀圍著一個年輕人，但雙方並沒有真的動手。那年輕人正是李慕言，他手裡沒有兵器，只是舉著雙手，臉上帶著無奈的笑。
地上躺著兩個黑衣人，己經沒了氣息——看裝束，應該是和西牆那三個弩手一夥的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趙清影問。
“殿下，”楚懷安指著李慕言，“此人闖入府中，說是來救將軍的。但我們的人發現他時，他正在和這兩個刺客交手。”
李慕言看向趙清影，拱手行禮：“趙姑娘，又見面了。在下李慕言，雲州李氏管事。今夜冒昧來訪，實是因為……我知道如何徹底化解蘇將軍體內的‘朽氣’。”
趙清影盯著他看了三息，忽然道：“你身上有血，但不是你的血。”
李慕言低頭看了看衣襟上的血跡，苦笑：“剛才在巷子裡，遇到了些麻煩。不過那些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——”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知道‘心意相通’之人是誰。”
院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楚懷安和影衛們雖然聽不懂“朽氣”“心意相通”這些詞，但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。
趙清影緩緩放下輕弩：“說。”
“這裡不方便。”李慕言看向主屋，“而且，蘇將軍的時間不多了，不是嗎？我能感覺到，他身上的死氣……己經很重了。”
死氣。
這個詞讓趙清影心頭一顫。
她不再猶豫，對楚懷安道：“帶他進來。你們守在外面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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