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最好的藥，最好的補品。”他對女醫官說，“她要什麼，就給什麼。沒有的，去其他州府買，去江南買，去西域買。”
“是。”
蘇瑾站了很久，才轉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，身後傳來極輕的、幾乎聽不見的聲音：
“……蘇……瑾……”
他猛地回頭。
趙月嬈依然閉著眼，但眼角滑下一滴淚。
嘴唇微微動了動，又歸於平靜。
蘇瑾握緊了拳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我會讓你活下來的。”他低聲說，像承諾，更像誓言，“我欠你一條命。”
走出廂房，楚懷安等在廊下。
“王爺，”他改口很快，“城防己經重新佈置完畢。另外，草原人雖然退兵，但我們在城外發現了這個。”
他遞過來一支箭。
不是普通的箭，箭桿上刻著西羌文字，箭簇形狀奇特，三稜帶血槽，淬過毒，泛著幽藍的光。
“西羌的破甲箭。”蘇瑾接過箭，仔細檢視，“阿保機的隊伍裡，有西羌人？”
“不止。”楚懷安壓低聲音，“昨夜襲擊郡主府和大都督府的刺客，雖然穿著草原服飾，但用的兵器、武功路數，都有西羌的影子。而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：“我們抓到一個活口，用了刑，他招供說，他們是靖南王僱傭的西羌死士。任務有兩個：一是阻止月嬈郡主救您，二是如果阻止不了，就趁您剛醒、身體最虛弱時，刺殺您。”
蘇瑾眼神一冷。
靖南王。
趙暄。
這個看似儒雅的藩王，果然一首在暗中佈局。
“那個活口呢？”
“傷重，沒撐到天亮。”楚懷安說，“但他死前說了一句話——‘王爺在江南等你們’。”
江南。
沈萬金，彭永年，還有那條龐大的走私鏈。
蘇瑾將箭遞給楚懷安：“派人去江南，查靖南王府最近三個月的動向。還有，查西羌使團最近一次入朝是什麼時候，見了誰，談了什麼。”
“是。”
楚懷安正要離開，蘇瑾又叫住他：“草原人雖然退了，但不會善罷甘休。阿保機這次退兵退得太蹊蹺，派人盯緊草原動向。另外，在邊境增派斥候，我要知道草原各部最近的兵力調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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