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心中一動。
野栗坡那口井，深三百丈，下面情況未知。西羌人抓活口，是想逼問情報，還是……想用活人探路？
或者更可怕——那口井下面，需要“祭品”？
“王爺，”韓文淵低聲道，“如果西羌真的和前朝遺脈勾結，那月圓之夜，他們必然有大動作。我們是否要提前佈置？”
蘇瑾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房間裡踱步，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，拉得很長。
許久，他停下腳步。
“韓先生，以鎮北王府的名義，釋出兩道命令。”
“請王爺示下。”
“第一，三州境內所有駐軍，即日起進入戰備狀態。邊境增派三倍斥候，嚴查任何可疑人員出入。尤其是西羌方向，我要一隻鳥飛過都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二，”蘇瑾眼中寒光一閃，“調鎮北軍第一營五百精銳，三日後隨我秘密前往野栗坡。對外宣稱……本王要巡視邊防，檢閱屯田。”
韓文淵一驚：“王爺要親自去？太危險了！您的傷還沒好，而且野栗坡現在龍潭虎穴……”
“正因為是龍潭虎穴，我才必須去。”蘇瑾打斷他，“陳武還在他們手裡。他是跟了我西年的老兄弟，我不能不管。而且——”
他走到書案旁，拿起那枚完整的雲紋玉珏：“有些事，必須親自去了結。”
玉珏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，上面的雲紋彷彿活了過來，流淌著神秘的氣息。
趙清影的話又在耳邊響起：
“如果‘丙七’真的還活著，而且有復國的野心，那麼他和你，註定是敵人。”
蘇瑾握緊玉珏。
敵人嗎？
那就看看，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。
“王爺，”王小石忽然開口，聲音帶著猶豫，“還有一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們逃出來時，在山谷外圍，看到了……另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王小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：“一個穿灰衣服的人，獨眼，臉上有刀疤。他站在山崖上，看著西羌營地，好像在觀察什麼。我們從他下面經過時，他看了我們一眼，但沒動手，也沒出聲。”
灰衣人？獨眼？
蘇瑾腦中閃過一個人影——阿古達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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