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主人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？”蘇瑾盯著周文舉。
周文舉收起圖紙，深深一躬：“因為我家主人說，這天下，需要一個真正能結束亂世的人。前朝遺脈若真能復國，三十年前就不會亡。如今強行復闢，只會讓天下更亂，百姓更苦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中閃過決絕：“所以，我家主人願助王爺一臂之力，徹底斷絕某些人的痴心妄想。條件只有一個——”
“說。”
“若王爺將來真能問鼎天下，請給周氏旁支一條生路。不求富貴，只求……血脈不斷。”
房間裡陷入沉默。
許久，蘇瑾緩緩開口：“本王答應你。”
周文舉眼中閃過激動，再次躬身：“謝王爺！家主還有一言相告：月圓之夜，井口開啟需三個時辰。前兩個時辰是儀式準備，第三個時辰才是關鍵時刻。王爺若想救人，需在前兩個時辰內攻入。若等到第三個時辰……”
“會怎樣？”
“井口會封閉，內外隔絕。屆時，井中發生什麼，外面無人知曉。”周文舉頓了頓，“而且據家主推算，此次月圓，可能是三十年來地脈最活躍的一次。若真讓‘丙七’完成儀式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蘇瑾走到沙盤前，手指點在野栗坡位置。
“周先生，你家主人可知道，西羌軍隊為何會幫‘丙七’？”
“因為承諾。”周文舉苦笑，“‘丙七’向西羌王承諾，若復國成功，願割讓北境三州給西羌。而且……西羌王后，本就是前朝和親公主的女兒，算起來，是‘丙七’的表妹。”
原來如此。
政治聯姻加上領土承諾，難怪西羌如此賣力。
“王爺，”韓文淵低聲道，“此事關係重大，是否要調集更多兵力？”
“不。”蘇瑾搖頭，“兵力調動太顯眼，會打草驚蛇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周文舉：“周先生，你家主人既然對野栗坡如此瞭解，可知那裡是否有秘道可通？”
周文舉眼睛一亮：“王爺英明！確實有一條秘道，是前朝修建觀星臺時留下的工匠通道，入口在野栗坡東側五里處的一片亂石灘。只是年代久遠，不知是否還能通行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蘇瑾眼中閃過銳光，“楚懷安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即刻從鎮北軍第一營挑選一百精銳，要身手最好、最擅長山地作戰的。三日後，隨我秘密出發。”
“是！”
“韓先生。”
“老朽在。”
“本王離開期間，朔風城由你坐鎮。若高望提前到達，就說本王巡視邊防去了，歸期未定。”
“老朽明白。”
蘇瑾最後看向周文舉：“周先生，煩請你回去轉告你家主人——他的心意，本王記下了。待此事了結，本王會親自登門拜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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