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橫刀格開短杖，左手如電，抓向對方面具。
就在指尖即將觸及青銅面具的瞬間——
帳篷簾子被猛地掀開。
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衝了進來，撲倒在面具人腳邊，嘶聲道：“主上！井口……井口炸了！西羌人……西羌人把我們都賣了！”
是那個在井口指揮佈置的黑袍人。他背上插著三支箭，血浸透了黑袍。
面具人僵住。
蘇瑾也停住動作。他看向帳篷外——火光沖天，慘叫西起，西羌語的號令聲和刀劍碰撞聲混成一片。這不是計劃中的混亂，這是……真正的營嘯！
“他們……”面具人喃喃道，“他們答應過我……”
“他們答應的是靖南王！不是您！”黑袍人咳著血，“西羌將軍剛才下令……所有非西羌人格殺勿論！我們的人……己經死了一半……”
帳篷外，一個西羌百夫長帶著二十多名士兵衝了過來，刀上滴著血。看到帳篷前的混戰，他咧嘴一笑，用生硬的漢語喊道：“奉將軍令，清理雜魚！殺！”
那二十名守衛和三個鬼麵人，瞬間成了西羌人的目標。
蘇瑾眼神一厲。鷸蚌相爭，漁翁得利——西羌人這是要連“幽冥道”一起吞了！
“王爺！”王小石帶著五人衝了過來，身上都帶著傷，但眼神亢奮，“陳武大哥救出來了！傷得很重，但還活著！李銳那邊……火勢太大，他們被困在西側了！”
一個接一個的訊息砸來。
蘇瑾腦中飛快盤算：陳武己救出，首要目標完成。井口爆炸，儀式裝置應該毀了。西羌內訌，正是突圍的好時機。
但眼前這個面具人……
“帶我走。”面具人忽然開口，聲音裡帶著絕望的乞求，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靖南王在江南的所有佈局，知道西羌與草原的秘密協議，知道朝中哪些人是‘幽冥道’的暗樁……帶我走，我都告訴你。”
蘇瑾盯著他。
這是一個燙手山芋。帶著，就是與西羌、靖南王、幽冥道同時為敵。但不帶……那些情報太重要了。
“王爺，沒時間了！”王小石急道，“西羌人越來越多！”
帳篷外，西羌百夫長己經砍翻了兩個守衛，正獰笑著朝帳篷衝來。
蘇瑾做出決定。
他一把扯下青銅面具。
面具下，是一張蒼白清秀的臉，眉眼間確實有幾分前朝皇室畫像的影子。但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額頭上一個暗紅色的印記——形似三片雲朵疊合。
和清影那枚雲紋玉珏上的圖案，一模一樣。
“你……”年輕人——周衍，這是他的名字嗎？——驚恐地捂住臉。
蘇瑾沒給他說話的機會，一記手刀砍在他頸側。年輕人軟倒，被蘇瑾單手拎起。
“撤！”蘇瑾喝道，“按計劃，走東側暗河路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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