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漁翁得利。”蘇瑾嘴角勾起冷笑，“繼續走。如果我沒猜錯，前面應該就是出口了。”
隊伍再次出發。這次更加小心，每走一步都要先探路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，前方終於出現了微弱的天光。
那是出口。
但出口處，有人。
不是西羌人，也不是草原人。
是三個穿著灰色勁裝、蒙著面的黑衣人，正站在齊膝深的水中，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蘇瑾抬手，隊伍瞬間進入戰鬥狀態。
“鎮北王。”中間的黑衣人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我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們是誰？”蘇瑾橫刀在手。
黑衣人沒有回答，而是側身讓開一條路：“出口外有馬匹、乾糧、藥品。請王爺速速離開，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“為什麼幫我？”
“不是幫你。”黑衣人淡淡道，“是幫我家主人還個人情。主人說，王爺在朔風城救過他一命，今日還你。”
蘇瑾腦中閃過無數人影，但想不起是誰。
“你家主人是誰？”
“時機到了，王爺自會知道。”黑衣人頓了頓，“另外，主人讓我轉告王爺——高望己到朔風城，隨行有五百御林軍。皇帝……對王爺不放心。”
果然。
蘇瑾早料到皇帝會派人監視，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，還帶了兵。
“還有嗎？”
“靖南王的人己經抵達安北州，正在接觸林文靖。”黑衣人繼續說，“西羌左賢王阿保機，三日前秘密會見西羌使者，達成某種協議。草原各部……最近調動頻繁。”
一條條情報，都是致命的。
蘇瑾盯著黑衣人：“你家主人，到底是誰？”
黑衣人沉默片刻，從懷中取出一物，扔給蘇瑾。
那是一枚玉佩。羊脂白玉，溫潤通透，上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——和蘇瑾手中的雲紋玉珏有七分相似，但更古老，更滄桑。
玉佩背面，刻著一個字：
“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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