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王？
蘇瑾與高望同時皺眉。
這事牽扯到齊王了？
“你有證據嗎？”高望沉聲問。
“有。”周衍艱難地抬起手，指向自己胸口，“我貼身內袋裡，有一封密信的副本，是靖南王寫給西羌王的。上面……有齊王府的暗記。”
蘇瑾立刻上前，從周衍懷中摸出一個小油紙包。開啟，裡面是一封用密語寫的信，但信的末尾，確實蓋著一個特殊的印章——三朵祥雲環繞一個“宸”字。
宸，齊王趙宸的名字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高望接過密信，臉色陰沉，“齊王……他這是要幹什麼？”
蘇瑾沒說話。他腦中飛快思考。
齊王與靖南王勾結？不太可能。這兩人都是野心勃勃的皇子，遲早要兵戎相見。但齊王府的人參與其中，說明什麼？
說明齊王府裡，有人揹著齊王，與靖南王做交易。或者……齊王在玩兩面派，一邊與太子鬥，一邊暗中拉攏靖南王？
無論哪種，都是致命把柄。
“還有，”周衍繼續道，“西羌答應出兵的條件之一，是事成後，要將我交還給他們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蘇瑾問。
“因為……”周衍苦笑，“我不是真正的周氏血脈。”
什麼？
蘇瑾和高望都愣住了。
“我只是個替身，一個從小被培養成‘丙七’的傀儡。”周衍眼中湧出淚水，“真正的周氏遺脈，早就死了。三十年前，城破時就被趙元啟殺了。‘幽冥道’那些老臣不甘心，就從民間找了個相貌相似的孤兒，就是我。”
他抬起手，摸著額頭的印記：“這雲紋，是用藥物和刺青弄出來的。他們給我灌藥，教我禮儀，告訴我我是大周最後的希望。可我只是個……工具。”
房間內一片寂靜。
蘇瑾看著這個絕望的年輕人，心中五味雜陳。原來所謂的前朝復國，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。周衍，不過是個被權力遊戲犧牲的可憐蟲。
“那西羌為什麼要你？”高望問。
“因為我身上有‘幽冥道’的所有秘密。”周衍慘笑，“他們控制我三十年，所有見不得光的事，我都知道。西羌想得到這些秘密，想控制‘幽冥道’在中原的勢力網。”
他看向蘇瑾：“鎮北王，你現在明白了嗎？這天下，根本沒有人在乎什麼復國。他們在乎的，只是權力，只是利益。靖南王是，西羌是，‘幽冥道’那些老傢伙也是。”
蘇瑾沉默良久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他緩緩開口，“‘幽冥道’在朝中，最大的暗樁是誰？”
周衍閉上眼睛，似乎在掙扎。許久，他吐出一個名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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