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望眼神一凝：“哦？可有證據？”
“人死了，證據沒了。”蘇瑾攤手，“但既然有此一說，本王想著，還是該稟報公公。畢竟涉及邊疆安危，馬虎不得。”
這話說得巧妙。既點出了靖南王的把柄，又暗示自己手上沒有實證——沒有實證，就不會立刻掀起風波，符合皇帝“維穩”的旨意。但同時，這個情報足夠高望回京後，在皇帝面前好好做文章了。
高望果然笑了，笑容裡多了幾分真誠：“王爺忠心為國，老奴定會如實稟報陛下。不過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：“此事關係重大，王爺在查證時，還需謹慎。靖南王在朝中根基深厚，貿然動手，恐生變故。”
“本王明白。”蘇瑾點頭，“所以只查，不動。等證據確鑿了，再請陛下聖裁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心照不宣。
這時，一名御林軍校尉快步走來，在高望耳邊低語幾句。高望臉色微變，對蘇瑾拱手：“王爺，老奴有些瑣事要處理，先告退了。”
“公公請便。”
看著高望匆匆離去的背影，蘇瑾嘴角勾起冷笑。
那校尉說的，八成是周衍屍體被運出城時，有人在暗中窺視的事——那是他故意安排的“幽冥道”殘餘分子。就是要讓高望覺得，北境局勢複雜，暗流湧動，離了他蘇瑾，誰也鎮不住。
恐懼，是最好的枷鎖。
夕陽西下時，楚懷安再次求見。
“王爺，查清了。”他臉色凝重，“那處塌方的土坡下，確實有個地下入口。我們清理了部分土石，發現裡面……是個軍械庫。”
“軍械庫？”蘇瑾站起身。
“對。雖然大部分兵器都己鏽蝕，但我們在最深處找到了這個。”楚懷安從懷中取出一物，用布包裹著。
蘇瑾接過，開啟。
裡面是一把弩。
不是尋常弩機，而是結構精巧的連弩。弩身用精鐵打造，雖然鏽跡斑斑，但機括依然完整。最奇特的是，弩臂上刻著一行小字：
“永初三年，將作監製。破甲連弩，一匣十矢。”
永初三年，那是前朝年號，距今二十八年。
破甲連弩，一匣十矢？
蘇瑾心臟狂跳。這個時代的弩，大多是單發，裝填慢，射程有限。而這把連弩，如果能複製出來……
“庫裡有多少？”他急問。
“完整的還有三十把，殘缺的至少兩百。”楚懷安眼中也閃著光，“另外，還有大量弩箭，雖然箭頭鏽了，但箭桿儲存完好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氣：“我們在庫房最裡間，發現了圖紙。完整的製造圖紙。”
蘇瑾握緊連弩，指節發白。
果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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