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保機一拳砸在木欄上，拳頭鮮血淋漓。
“蘇瑾……”他咬牙切齒，“我要把你碎屍萬段！”
但他心裡知道，今天攻不了城了。
士氣己崩。
那些逃回來計程車兵在營地裡傳播著恐懼——“漢人的弩會噴火”、“箭雨像蝗蟲一樣”、“中箭必死”……恐慌如同瘟疫蔓延，各部首領開始找藉口推脫，不肯再派兵攻城。
“傳令。”阿保機強迫自己冷靜，“收兵休整。派人回草原，再調三萬大軍。還有——”
他眼中閃過狠厲：“告訴西羌使者，他們承諾的攻城器械，三天內必須送到。否則，協議作廢。”
“是！”
望樓下，草原士兵們默默收拾同伴的屍體。
那些屍體很多還沒死透，傷口潰爛流膿，哀嚎聲在營地裡迴盪。軍醫束手無策，只能給他們一個痛快。
恐懼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纏住了每一個草原人的心。
而朔風城牆上，蘇瑾正在聽斥候彙報。
“王爺，草原人退兵十里紮營。探馬看到，他們派了信使往北去了，應該是回去調兵。”
“西羌那邊呢？”
“西羌使者的帳篷徹夜亮燈，今早看到有車隊進入草原大營，車上蓋著油布，像是……軍械。”
蘇瑾眼神一冷。
果然，西羌人送攻城器械來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揮手讓斥候退下，對楚懷安說，“讓匠作營加緊趕製一批‘火雷罐’——就是煙霧罐的加強版，裡面加鐵釘和碎石，罐壁做薄，落地即炸。”
“王爺是要……”
“等西羌人的攻城器械到了，給他們一個驚喜。”蘇瑾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，“阿保機以為有了攻城車就能破城？那我就讓他知道，什麼叫現代戰爭思維。”
楚懷安雖然聽不懂“現代戰爭思維”這個詞，但看蘇瑾的表情就知道，草原人要倒大黴了。
“另外，”蘇瑾補充，“從民防隊裡挑三百個手腳靈活的，教他們用拋石機——不是拋石頭，是拋火油罐。我要在城牆前五十步，築一道火牆。”
“明白！”
命令一條條下達，朔風城如同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，開始全速運轉。
匠作營爐火徹夜不熄，鐵錘叮噹聲傳遍全城。婦女們被組織起來縫製沙袋、熬製火油。連孩子都在幫忙搬運碎石。
高望站在城樓上，看著這一切，心中震撼莫名。
他來北境前，以為會看到一個殘破的邊城，一個勉強支撐的年輕藩王。
但他看到的，是一座全民皆兵的戰爭堡壘，一個運籌帷幄的統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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