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拋石機是蘇瑾按現代配重式投石機原理改進的，射程和精度遠超這個時代的同類器械。操作手都是老匠人，目測距離後快速調整配重。
“放！”
二十個火油罐騰空而起，劃過拋物線砸向西羌弩車陣地。
大部分落空了，但有三個正中目標。
火油罐碎裂，硫磺硝石粉遇火即爆，三架弩車瞬間被火焰吞沒。西羌工匠尖叫著救火，陣型大亂。
但剩下的十七架弩車仍在發射。
一支巨弩射穿了城樓的木柱，瓦片簌簌落下。高望被親衛撲倒，老太監的蟒袍被碎石劃破，狼狽不堪。
“公公，下城吧！”親衛急道。
“不！”高望爬起來，抹了把臉上的灰，“咱家就在這兒看著！看看是草原人的刀硬，還是我大胤兒郎的骨頭硬！”
他奪過一把弩，顫抖著上弦，朝城下射去——沒中，箭矢歪歪斜斜落在空地上。
但周圍的守軍看到了。
司禮監掌印太監，皇帝身邊最親近的人，和他們一起站在城頭。
士氣為之一振。
“弟兄們！高公公都上了！咱們還有什麼怕的！”一個老兵嘶吼著，將爬上來的草原兵攔腰抱住，一起滾下城牆。
血戰持續到未時。
草原人的攻勢終於減弱了。
不是他們不想攻，是屍體太多了——護城河幾乎被填平，城牆下堆起的屍堆有兩丈高，後續計程車兵要踩著滑膩的血肉才能靠近城牆。
阿保機在中軍帳前，拳頭握得指節發白。
開戰西個時辰，傷亡己經超過八千。
朔風城卻依然挺立。
“左賢王……”一個渾身是血的千夫長跪倒在地，“撤吧，弟兄們實在衝不動了……”
阿保機一腳將他踹翻：“廢物！”
但他心裡知道，今天攻不下了。
守軍的頑強超出想象，那些詭異的武器更是聞所未聞。更重要的是——士氣己崩。許多部落士兵開始陽奉陰違，衝鋒時故意放慢腳步，弓箭手射箭時抬高三寸。
再打下去，恐怕要譁變。
“傳令……”阿保機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，“收兵。”
草原人的號角第三次響起，這次是撤退的訊號。
攻城計程車兵如蒙大赦，潮水般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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