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斤火藥？
蘇瑾眼神一凝。
這個時代，火藥主要用於煙花爆竹，軍事上應用極少。靖南王採購這麼多火藥，想幹什麼？
“還有，”韓文淵繼續道，“林小姐說，她哥哥林文靖在清查安北州府庫時，發現一批賬目有問題的軍械——三百把制式橫刀，五十套鐵甲，都是嶄新的，但入庫記錄是‘破損報廢’。經查，這些軍械被人暗中替換，真品可能己經……”
“己經流入朔風城。”蘇瑾接過話頭，“或者，即將流入。”
他想起孫文遠交代的，三天後的“內應行動”。
如果那些內應手裡有制式軍械，有火藥……
“傳令，”蘇瑾當機立斷，“全城徹查私藏軍械、火藥者。重點搜查那十七個暗樁的住所、商鋪。記住，要秘密進行，不要驚動百姓。”
“是！”
韓文淵剛要離開，又被蘇瑾叫住：“等等。讓匠作營的魯匡和周墨來見我，立刻。”
半柱香後，匠作營。
魯匡和周墨匆匆趕來，兩人臉上都帶著煙塵，顯然剛從工棚出來。
“王爺，急召我們何事？”魯匡問。
蘇瑾攤開一張朔風城的平面圖，指向幾個關鍵位置：“我要你們在三天內，在這些地方埋設‘地雷’。”
“地雷？”周墨一愣，“王爺是說……埋在地下的火藥機關？”
“對。”蘇瑾用炭筆在圖上標註，“原理很簡單：用陶罐裝火藥，摻入鐵釘碎石，罐口用木板封住，留引信。埋在地下半尺，表面用浮土掩蓋。人踩上去，木板下陷，摩擦引信，火藥爆炸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我要你們在西門內側、糧倉周圍、還有通往城牆的主要街道，都埋上這東西。數量……至少五百個。”
魯匡眼睛亮了：“妙啊！若是內應作亂，或者草原人潛入城中，踩上這玩意兒，不死也殘！”
“但時間太緊。”周墨皺眉，“五百個陶罐，配火藥，埋設……三天恐怕不夠。”
“那就動員全城工匠。”蘇瑾斬釘截鐵，“告訴所有人，這是守城的關鍵。凡參與制作的，賞銀十兩；凡提供陶罐、火藥的，按市價雙倍收購。”
“火藥不夠怎麼辦？”魯匡問，“咱們庫存的火藥，最多夠做兩百個。”
“去查。”蘇瑾看向韓文淵，“查朔風城所有煙花爆竹鋪、藥材鋪——硝石、硫磺都是藥材，應該會有存貨。另外，派人去城南石灰窯，那裡可能有硫磺礦渣。”
“老朽這就去辦！”
韓文淵剛走，王小石又來了。
“王爺，”少年壓低聲音，“‘福源當鋪’有動靜了。半個時辰前，一個穿灰衣的中年人進了當鋪，在櫃檯前停留了一盞茶時間。出來時，手裡多了一個包袱。”
“看清長相了嗎？”
“看清了。”王小石從懷中掏出一張炭筆素描——這是蘇瑾教他的現代偵查技巧，“大概西十歲，方臉，右眉有顆痣，走路時左肩微沉，像是舊傷。”
蘇瑾接過畫像，仔細端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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