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木兒被五花大綁，嘴裡塞了布團。剩下的衛隊見少主被擒，發了瘋般撲上來，但很快被弩箭射成了篩子。
戰鬥持續了不到一炷香時間。
當最後一頂氈房燃起沖天大火時，韓衝己經率隊撤出河谷。三百騎一人未損，只有七人輕傷。身後，白狼部夏牧場濃煙滾滾，三千多頭羊被驅散到草原深處，五百多婦孺瑟瑟發抖地聚在河邊，而一百二十七具屍體橫陳在焦土上——其中包括三十名王庭衛隊，和那個老牧人。
“將軍，接下來去哪兒？”巴圖包紮好傷口，眼中閃著興奮的光。這種閃電突襲、打完就跑的戰法，他在草原上從未見過。
韓衝攤開羊皮地圖，手指點在另一處標記：“黑狼騎的秋牧場，八十里外。休整一個時辰，換馬，繼續。”
“還打？”有年輕騎兵忍不住問，“咱們己經端了白狼部老巢，足夠讓阿保機心疼了……”
“不夠。”韓衝收起地圖，看著東方漸亮的天空，“王爺要的不是讓阿保機心疼，是要讓整個草原疼得睡不著覺。白狼部、黑狼騎、蒼狼部——這三個跟著阿保機南下最積極的部落，我要把他們後方掏空。”
他翻身上馬，三百騎兵齊刷刷起身。
“記住王爺的話。”韓衝聲音在晨風中傳開，“草原人為什麼敢南下？因為他們沒有後顧之憂。我們要做的，就是把恐懼種進他們心裡。讓他們知道，跟著阿保機打朔風城，家裡的妻兒老小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：“會死。”
馬蹄聲再次響起，如悶雷滾過草原。
而在他們離開半個時辰後，一隊白狼部巡哨騎兵才姍姍來遲。
看著化為焦土的營地，看著那些哭嚎的婦孺，看著少主帖木兒空蕩蕩的帳篷，帶隊百夫長臉色慘白，嘶聲吼道：
“快！快報左賢王！漢人……漢人殺進草原了！”
朔風城，匠作營。
蘇瑾盯著桌上那份剛送來的戰報，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。
“韓衝得手了。”他將戰報遞給楚懷安，“白狼部夏牧場被焚，俘獲阿保機之子帖木兒。黑狼騎、蒼狼部的牧場也在襲擊名單上。”
楚懷安快速瀏覽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韓衝只帶了三百人，就敢深入草原八百里……王爺，這太冒險了。”
“險？”蘇瑾搖頭，“草原各部主力都在朔風城下，後方空虛。韓衝帶的是最精銳的騎兵，一人三馬，機動性遠超草原人想象。而且——”
他走到沙盤前，手指劃過幾道弧線：“他走的路線，是我根據草原水文、地貌專門設計的。避開主要聚居區，專挑偏遠牧場下手。打完就跑，絕不停留。草原人想圍堵？等他們集結起兵力，韓衝早到下一個目標了。”
這就是現代特種作戰思維——斬首、襲擾、製造恐慌。用最小的兵力，達成最大的戰略威懾。
“可萬一被圍……”楚懷安還是擔心。
“所以需要配合。”蘇瑾指向沙盤上的幾個木雕，“韓衝在草原鬧得越兇，阿保機就越得分兵回援。只要草原大營兵力分散，我們的壓力就小了。而且——”
他眼中閃過精光：“草原各部不是鐵板一塊。白狼部遭襲，黑狼騎、蒼狼部會怎麼想？他們會擔心自家後院，會急著撤兵回援。到時候，阿保機還壓得住嗎？”
正說著，周墨匆匆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個陶罐：“王爺！成了！您說的‘火藥包’成了！”
陶罐約莫人頭大小，罐口用蠟密封，引信從罐蓋中心穿出。蘇瑾接過掂了掂，約莫十斤重。
“試過威力嗎？”
“試了！”周墨興奮得手舞足蹈，“在城外荒地試的，埋在地下，用絆索引爆。一聲巨響，炸出個三尺深的坑！方圓五步內的草靶子，全被罐裡的鐵釘碎石打成了篩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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