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，”趙桓補充道，“京中這邊，朕會繼續‘病重’。齊王應該很快就會動手了——他等不及了。等他動手時，就是收網的時候。”
高望躬身退下。
密室門關閉，燭火跳動。
趙桓獨自坐在黑暗中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
他在想蘇瑾。
那個從未謀面的年輕人，此刻在朔風城頭，在想什麼？
在算計草原人？在整頓軍務？還是在……謀劃更遠的未來？
“蘇瑾，”趙桓輕聲自語，“別讓朕失望。”
與此同時，齊王府。
趙宸站在書房的窗前，手中捏著一封密信——是靖南王趙暄剛送來的。
信上只有一句話：
“京中己備妥，三日後子時，玄武門。”
趙宸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他等這一天，等了太久了。
父皇“病重”，太子懦弱，三弟被軟禁，靖南王遠在江南……現在，是最好的時機。
“王爺。”心腹幕僚低聲稟報，“禁軍左衛指揮使陳凱、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劉鎮、吏部尚書張文淵……都己暗中表態，願效忠王爺。”
“宮中呢？”
“司禮監副掌印太監王振是我們的人，己買通乾清宮三名太監，可在陛下飲食中下藥。太醫院院判也打點好了，隨時可出具陛下‘病危’的診斷。”
趙宸滿意地點頭。
一切都準備好了。
只等三日後。
“朔風城那邊有什麼訊息？”他忽然問。
“草原大軍內訌，傷亡慘重。蘇瑾似乎用了什麼手段，讓白狼部、黑狼騎、蒼狼部互相猜忌。”幕僚頓了頓，“另外，西羌使者哈桑被蘇瑾扣押，至今未歸。”
趙宸皺眉。
蘇瑾……這個變數，比他預想的要麻煩。
“告訴靖南王，”他冷冷道，“等本王登基後，第一道聖旨就是削藩。蘇瑾若識相，交出兵權，可留他一命。若不識相……十萬大軍北上，踏平朔風城。”
“是。”
幕僚退下後，趙宸走到書案前，攤開一張空白聖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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